圆脸女人又尴尬又难堪,抬手就在孩子屁股上拍了两下,压低声音骂:“哭什么哭!人家那是进口车,咱们家买不起!再哭我揍你!”
男孩继续嚎啕大哭:“你是坏妈妈!我不要你了,我要西西白白的妈妈当我妈妈。”
“你去啊,你看人家要不要你……”
身后的哭闹声不停传来,俩胖宝宝头也没回,换了个地方玩得起劲,完全没受影响。
一群孩子们继续追在身后,这次倒没有谁提出要骑了。
众人目光追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小广场发生的事,周湛和林纫芝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自家孩子没吃亏就成。
两个胖宝宝刚踏进家门,就被提前守着的爸爸一把捞起,亲了好几下。
“西西今天做得对,以后遇到不合理的要求,宝宝不想做的事都要直接拒绝。”
周湛没有要矫正西西想法的意思,生在周家,就注定他的孩子这辈子都不需要朋友,他们只要学会御下就够了。
在表扬声中,西西脑袋越扬越高。
林纫芝笑着看了女儿一眼,看向一旁安静的儿子,温柔揉揉他头发:“白白在想什么呀?”
白白皱着小眉头,说出自己的不解:“妈妈,姐姐和我都有自行车,为什么那个阿姨只问姐姐呢?”
林纫芝:“很多人都是欺软怕硬的,那个阿姨可能觉得姐姐是小姑娘,好说话,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她。”
白白若有所思,又问:“那她怎么不直接说,要那样子讲话?”
那个阿姨说得很可怜,可他就是觉得怪怪的,听着心里不舒服。
林纫芝欣慰笑了笑,“白白很敏锐,那个阿姨是在示弱。宝宝们没被牵着走,妈妈很开心。”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至于她为什么不直接说,因为直接要,别人不一定给。但打着道德的旗号,就能让人不好意思不给。”
白白眨眨眼,似懂非懂点点头。
……
钢琴到家后,西西练习热情高涨,每天都要玩上一两小时。
林纫芝看得出来,西西是真的在玩,她没有刻意追求指法和技巧,高兴了弹两段,不高兴了也弹两段,很单纯地享受音乐。
就算只弹简单的曲子,从跳跃的音符里都能让人感受到她想表达的情感。
林纫芝没想把女儿养成钢琴家,任她自由发展,灵气可遇不可求,比什么都金贵。
倚在门边听了会儿,西西手指还在琴键上溜达,林纫芝没出声,悄悄退了出去。
走到楼梯拐角处,入门玄关传来声响,有勤务员们的立正问好声。
“爷爷,您怎么来了?”
林纫芝步子快了几分,望了望身后,只有警卫员跟着,不见周老太太的影子。
“奶奶没一起来吗?”
周老爷子笑呵呵的:“你奶奶跟老姐妹聚会去了,我啊,来找阿湛喝两杯。”
林纫芝眉毛一动,这老两口平时跟绑在一起似的,今天倒是稀奇。
她暗自观察老爷子的脸色,看起来不像吵架,反而绷着点儿抑制不住的兴奋劲儿?
她笑着把人往里带,边走边说:“阿湛去遛狗了,您先坐会儿,我让厨房张罗几个下酒菜。”
“不用不用,芝芝你别忙活,我都带着呢。”周老爷子摆摆手。
警卫员把两只手提满的食盒酒坛递交给家里的勤务员,拿去厨房重新装盘。
另一个勤务员端上茶,是今年特供新茶,老爷子最爱的西湖龙井。
老爷子啜了口茶水,满意地眯眼,又啜了一口,眼睛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没找着人:“咱家两个宝贝蛋呢?”
林纫芝眼里带笑:“都在学习呢,西西练琴,白白练大字,晚点学完就下来。”
“哎哟,不用下来不用下来,别打扰宝宝们。”周老爷子连连摆手。
欣慰地不停点头,“爱学习就是好孩子。等会儿我得给西西白白一人一份乐呵费。”
看向大功臣孙媳妇,笑眯眯地补了句,“芝芝你也有,平时教育孩子你最辛苦。”
两个胖宝宝是全家的心头肉,但对于他们的教育问题,周家人从不插手,全权交给林纫芝。
用周老太太的话来说就是“老周家一窝子流氓,让有文化的孙媳妇教,教得再差也是个有文化的流氓”。
林纫芝失笑,周老爷子又问起西西白白的日常来,吃得好不好,有没有想要的东西太爷爷给买,在幼儿园和老师小朋友相处怎样……
问得细,林纫芝一条一条答。老爷子边听边点头,茶杯端在手里忘了喝。
说完孩子,林纫芝想起周叙的事,顺口问了句:“爷爷,阿叙的婚事定了?”
“定了定了,前几天你小叔小婶去提的亲,年后就办酒席。”
可能是提到喜事,周老爷子的笑容压都压不住,眉毛快飞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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