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心 少主该不会
为了养你。
李昭戟默了默, 心情有些复杂。
他一直都知道她喜欢他,但她竟动情到这个地步,大言不惭要养他。他可是河东少主,养妻儿绰绰有余, 哪用女人花钱?
她真把他当成那些无能的赘婿了?李昭戟心里嫌弃, 但嘴角忍不住上翘。
李昭戟道:“我与你……成婚就是为了让你安享富贵, 你在家里写写画画, 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无需操心钱财。”
“可是我喜欢你啊。”唐嘉玉现在说情话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她环住李昭戟手臂, 认真道,“我不想你太累,我也想替你分担一些。”
李昭戟三天两头不着家,庞诚的说法是李昭戟去外面谈生意, 作为赘婿,许多事当然要他亲力亲为。唐嘉玉可能因此觉得李昭戟胜任不了, 想替他兜底?李昭戟无法告诉她真实原因,只能叹气:“我并不累,外面的生意一切正常, 你不用担心。”
“钱又不嫌多,再多一门赚钱的产业,以后我们孩子就能轻松了。”唐嘉玉掰着手指和他一起算,“酒楼也就前期开张费些心思, 我只需要出钱出图, 之后就让粮铺掌柜来盯着工匠,等修好之后再让阿父聘个有经验的账房、掌柜,以后的事都有专人操心, 累不着我。平时我在家里等你,等你有空闲,我们就来马场骑马。反正场地都是自家的,想玩到什么时候就玩到什么时候,不用担心撞见外男。据我估计醉仙楼一天能净赚一千文,如果我们能有醉仙楼一半的客流,大概两年半就能赚回买宅子的钱,再除去翻新、装修、桌椅、伙计成本,大概三年,酒楼就能盈利了。如果我们生意做得好,比醉仙楼还红火的话,回本时间还要更短!”
唐嘉玉本意是打消李昭戟的顾忌,暗示她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贤妻,每次来马场都有他的陪同,不会招惹是非,酒楼掌柜也尽可安排他们的人,总之这是一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事。
反正说话而已,为达目的唐嘉玉什么都敢许诺,至于等酒楼真的开起来她会不会照做,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但说到后面,唐嘉玉忍不住在心里默算流水,越说越激动。她的眼睛里像燃烧着一团火焰,整张脸都因此生动起来,活色生香,明艳逼人,让人移不开视线。
李昭戟其实依然不赞同,但她说得这样高兴,可见是真的喜欢。他怎么忍心亲手熄灭这团火?
李昭戟心软了,退步道:“如果你喜欢,那就去做吧。回头我多给你找几个管家,酒楼的事交给下人打理,你无须抛头露面。”
唐嘉玉眼睛倏地发亮,无比真心地抱住李昭戟:“夫君你真好,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支持我!就是阿父那边不好交待,他定会觉得我乱花钱,胡闹。”
唐嘉玉噘着嘴,眼尾似有似无瞄他,李昭戟听懂了唐嘉玉的暗示,接话道:“没关系,我去和岳父说。”
唐嘉玉满意笑了,既然事情已经办成,她毫不留恋扔开李昭戟的手,立刻转身:“谢谢夫君。我这就去和郑大郎签定房契,别出了什么变数。”
唐嘉玉走出来,眉飞色舞,让斩秋赶紧回府找唐家的契书。商场上什么阴招都有,为防郑大郎在房契上动手脚,还是用他们自己家的模板吧。
唐嘉玉则趁这段时间再和郑大郎拉锯拉锯,万一还能小砍一刀呢?
可惜郑大郎也是富贵人家长大的,他见唐嘉玉这么执着价格,便知道他们想买,并不肯松口。唐嘉玉小刀无果,颇不甘心,忽然她灵机一动:“你这宅子在牙行挂了牌吧?牙行一般是十抽一,我帮你绕过牙行,省了多少功夫,你不应该表示表示?我也不多要,再便宜总价半成,你要是不肯,那我就去找牙行。到时候你还得给牙行分钱,到手的更少。”
郑大郎瞪大眼睛,天呐,这个女子还是人吗?雁过拔毛也没有她这么拔的吧!
唐嘉玉坦然让他瞪,多瞪两眼又不会少块肉,但便宜的钱可是实实在在的。李昭戟靠在廊柱上,不经意地弹了下刀。郑大郎听到利刃摩擦刀鞘的声音,莫名觉得眼眶发凉。
这夫妻俩一定是土匪吧!
郑大郎虽然憋屈,但也不敢再瞪唐嘉玉,咬着牙道:“行。”
最后,唐嘉玉以四百三十七贯钱,收获一座宅院。买卖房屋需要报官申牒、验勘契税,她全推给李昭戟,节度使公子的身份此时不用,更待何时?唐嘉玉无事一身轻,高高兴兴去逛街,直到天黑才满载而归。
李昭戟陪她逛了一天,连他都有些累了,而唐嘉玉依然兴致勃勃,毫无倦色。李昭戟诧异问:“这一下午你就花出去十几贯,何必和郑大郎计较那些钱?”
“那不一样。”唐嘉玉正色道,“该省省,该花花。”
唐嘉玉瞥见庞诚身边的小厮等在门口,立刻扶住额头,无障碍开演:“郎君,我忽然头疼,兴许是受风了。你替我向阿父请安,我先回去养病了。”
说着,唐嘉玉身体摇晃,险些当场晕倒。李昭戟无奈地扶住她:“小心,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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