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速度疯长。
“看来确实是身体接触……或者皮肤接触?反正都差不多。”她说,“这种程度的话,你有需要可以直接过来。比发作好应付多了。”
脑中逐渐清明。阿刻涅提乌斯想起,她昨晚击穿墙壁,破裂见血。
他拉起礼貌交握的手,翻过来细看。没有伤痕,连伤口都找不到。
不是这边?
他去捞另一只,被她后仰躲开,还要再捞,忽然僵在原地。
……上身靠近得太多了。他过分朝她倾斜,这时候伸手出去,像要把人圈进怀里。
难怪她后仰。
“我不是要……”他尴尬地松开她,“……你的手。昨天、流血,我是说如果需要药剂……”
“那种小伤,风一吹就好了。”
人类小女孩,说话怎么像刀口舔血的老雇佣兵。
古古怪怪,怪可爱的。长生种刚有点想笑,老雇佣兵的刀奔他而来。
“你不用讨好我。我说过要接你的委托,除非你先违约,否则不会食言。”
没有继续后仰。她抬起淡色的眼睫,瞳仁也浅淡,整个人是灰白的。
顶着一头仿佛为省事主义挥刀割短的碎发,像随手堆在路边的潦草雪人。尘土与雪泥加身,灰灰白白地度过一个冬天,于是话音和呼吸里,也满是那些寒凉透骨的颜色。
他端详她,目光久久停留。
“……在你看来,这是讨好?”
“不爱听这个说法,你按改善关系理解也可以。总之,都是没有必要的行为。”她语气公事公办,“等委托结束,我会当成没认识过你,不必担心任何消息从我这里泄露。”
“……我不是在怀疑你。如果之前的事情给你造成这种印象,至少让我弥补——”
“你现在受淫纹影响。等淫纹消掉,你会感谢我今天的提醒。”
他生出一股无力感,“你很讨厌我?”
“我讨厌麻烦。”
她委婉说罢,故技重施,纸片一样从他与墙之间的缝隙滑过。
灰白的发梢蹭得他脖颈发痒,拖拽他垂在肩上的束发缎带,让他隐隐察觉,她其实不介意这样的接触。
倒不如说,是对身体边界,非常不敏感的类型。
……那三个人,她和每一个都没有距离。
为这个孤身涉险。为那个引开追兵。被两名异性夹在中间仍能安睡。咬过的食物直接送进另一张嘴。
就连面对埃迪和丽诺,也没有这样拉开距离。
不是不习惯被接近。那就只是,不喜欢被他接近吗?
吱呀一声,打开的门缝依然遵循某种节省主义,只够侧身通行。
他站在原地,低声开口。
“那在你眼里,我是麻烦吗?”
“淫纹消掉之后,你会恨不得让所有听到这些的人都失忆。到时候,就真的会变成麻烦了。”
所以拜托你行行好。如果不能保证不追杀我,至少现在,少说两句会让我被追杀的话——
她唉声叹气地说着,始终看也没看他,钻回那道门缝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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