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宵这个人稍微有点进步就忘了自己在下午究竟摔过了多少回。
起初,他还老老实实的听着温意的指导,小心的控制着自己的速度和姿势。等现在能掌握平衡之后,所有的谨慎就都消失了。
滑雪技术长进不大,但是自信度已经拉到了百分百。
“你往下站一点。”
温意停在十几米外,回头看他:“这里?”
陆宵抬手示意她继续。
温意又向下滑出一段。
“够了吗?”
“再远一点。”
“别勉强。”温意提醒,“觉得速度太快就先摔倒。”
“知道。”陆宵说完,还给远处的温意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温意听着陆宵的指挥,横版停在雪道的一侧朝陆宵伸出了手。
只见陆宵屈膝向下,顺着缓坡滑了下来。
开始的时候确实不错,不再像下午那样僵硬,单板沿着雪面平稳的向下滑,甚至在中途还自己调整了两次方向。
温意看着陆宵越发熟练的姿势,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下一秒,可能是雪上的冰碴儿干扰了陆宵的平衡,他的速度忽然快了起来,不受控制的直接向前冲去。
陆宵试图用后刃减速,身体却没有及时压低。单板在雪面上晃了一下,非但没有停住,反而斜着转向了温意所在的方向。
“陆宵,屈膝。”温意赶忙冲着陆宵喊,但许是风声太大,将温意的声音一并吹散。
他只看见温意离自己越来越近。
“让开。”
温意没有向旁边躲,若是陆宵继续保持这个速度,很可能直接冲出初级雪道的缓冲区。她立刻卸下雪板,向陆宵的方向跑去,试图在他靠近时抓住他的手臂。
陆宵早已没有了刚才的从容。
他怕撞到温意,最后关头强行转了方向。单板横过来,板刃在雪面刮出一道深痕,他整个人也随之失去平衡。
撞上温意的瞬间,陆宵下意识伸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护在她的头盔后面。
两个人一同摔进雪里。
温意只觉得眼前一阵晃动,身体已经陷进柔软的新雪。陆宵几乎将她完全罩在怀里,头盔撞上积雪,发出沉闷的一声。
陆宵先一步反应查看在他身下的温意:“摔到没有”
他的护目镜已经摘下,眉眼里全是来不及掩饰的紧张。
温意动了动腿,又抬了一下手臂。
没有哪里疼。
只是陆宵的重量实在不可忽视,胸膛压着她,连呼吸都变得有些费力。
“陆宵。”
“哪里疼?”
“你好重。”
确认温意没有受伤,陆宵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撑着手臂想要起身,单板却还扣在脚上,动作不太方便,索性向旁边一翻,躺在了温意身侧。
温意侧过脸,刚想数落陆宵两句,却见他直直的看着天上。
“摔傻了?”
“没有。”陆宵指了指天空,“你看上面。”
温意顺着陆宵手指的方向看去。
傍晚时低垂的云层不知何时已经散开,夜空从山脊上方露出来,颜色很深,几颗星星悬在远处,被雪后的天空衬得格外清晰。
雪道的灯在他们身后亮着,偶尔有人从远处滑过,声音很快又被夜色吞没。他们躺的位置靠近树林,头顶没有直射的灯光,只能看见细瘦的枝梢伸进夜空里。
温意已经忘掉自己想要说些什么,她就这样躺着,和陆宵一起看着头顶的星星。
陆宵的手在雪地里动了一下。
最初只是碰到她的手套,像是在确认她还在身边。随后,他的手指沿着手套边缘缓慢挤进她的指缝,与她交握在一起。
他们在雪地里躺了很久。
久到已经忘记了时间,久到远处又有几个人滑过,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温意终于觉得背后的雪开始发凉,才拉了拉陆宵的手。
“该起来了。”
离开雪场时,雪又零星落了起来。
两个人归还装备,沿着通往酒店的路慢慢往回走。刚运动过的身体仍带着热意,呼吸却在冷空气里变成一团团白雾。
路边临时支起几辆小吃车。
灯光从车窗里照出来,桌椅直接摆在雪地上,椅背和遮阳棚都积着新雪。空气里混杂着烤肉、咖喱和热牛奶的香气,温意本来已经走过去,又被其中一辆车前的冰淇淋招牌吸引了目光。
“这里很多人在排队,一定很好吃。”
陆宵顺着温意的视线看过去:“走吧。”
温意选了北海道牛乳味,陆宵则要了一支黑芝麻与牛乳的双拼。冰淇淋做得很高,表面旋出细腻的纹路,刚从窗口递出来,便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温意尝了一口。
奶香很浓,也比她预想中更加冰凉。冷意从舌尖一路蔓延,她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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