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天并没有多长,剧组的工作告一段落。
玄关处的拖鞋、客厅里的摆件都与她离开时没有多少区别,但是温意拖着行李站在门口,还是生出了一种久违的陌生感。
她将行李箱推进衣帽间,里面的衣物大多要重新送去清洗,温意蹲下来找装脏衣服的袋子,手臂伸进衣柜最下层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不算小的黑色纸袋。
几个大小不一的盒子因为纸袋的倾倒而滑出,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温意看向地面上的东西,其中的一些盒子还没有拆封,外包装上印着暧昧的英文标识。有一只已经被打开的盒子,盖子没有扣紧,触碰到地面后略微的开合,一条黑色绸带从里面滑出半截。
温意想她大概是这种这些东西的用处了,陆宵到底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
这个人天天装可怜哄骗他,但其实早有预谋。
着实可恶,
温意沉默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拨通了沉似锦的电话。
电话响到第二声便被接起。
她重新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起身关严了衣帽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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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宵回国的航班是在第二天下午落地。
机场里暖气很足,她脱下大衣搭在手臂上,站在国际到达出口附近,观察着电子屏上的航班信息。
机场广播每隔几分钟便响起一次。玻璃门开开合合,不断有人拖着行李出来,又在看见等候的人时露出笑容。有小孩子挣开父亲的手扑向许久未见的母亲,也有人隔着围栏高高举起一束花。
温意以前很少来机场接人,她从前觉得反正飞机总会落地,人总会回家,早见半个小时和晚见半个小时,似乎没有多少区别,她也从不等别人来接,司机总会按时达到。
可是自上次圣诞节后,她就萌生出要来机场接陆宵的念头。
将近五点,出口附近忽然变得嘈杂。
几名扛着相机的记者向前走了几步,有人低声说获奖剧组出来了。温意顺着他们的镜头望过去,很快便在人群中看见了陆宵。
他大概在飞机上没有休息好,眉眼间带着明显的倦意,头发微微有些凌乱却不掩帅气。黑色长款大衣里仍然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手掌搭在行李箱的拉杆上,无名指上的戒指随着动作偶尔闪过一点细碎的光。
陆宵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头,视线掠过出口外密集的人群,几乎没有寻找,便直直落在了温意身上。
温意本来想站在原地等他。
可是陆宵一直看着她,越过同行的人,牢牢缠在她的身上。
温意迎着他走了几步,后来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进了陆宵怀里。
陆宵稳稳地接住她。
手臂收拢的一瞬间,温意听见他胸膛里急促而沉重的心跳。
“怎么来了?”
“来接你。”
多么普通的一句话,陆宵却许久没有松手。
周围仍旧有人喊他的名字,快门声一阵接着一阵。他侧过身体,用大衣和肩膀替温意挡住镜头,掌心始终护在她的后脑。
陆宵的手一直扣在温意的腰间,知道上车,还维持着这幅粘人的模样。
车门关上,机场外的嘈杂终于被隔绝。陆宵将温意的手握进掌心,拇指一遍遍抚过她无名指上的戒指,身体则懒懒地靠过来,将下巴压在她肩上:“好想你,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语气里竟然还有一点委屈。
她偏头看向车窗,唇角却在玻璃的倒影里轻轻弯了起来。
陆宵的手机在这时振动了一下。
助理发来一张照片。
大概是他们刚刚拥抱时顺手拍下的。
机场明亮的灯光里,四周的人影与镜头都有些模糊,温意的脸埋在陆宵肩侧,只露出一小段白皙的侧颈,陆宵则低着头,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紧紧揽在她腰间。
照片下面还有一句:【媒体也拍到了,要不要压下去?】
他把手机递到温意面前:“这张可以发吗?”
“为什么要发?”
“想炫耀。”陆宵说得极为坦荡。
“发吧。”
陆宵又确认一遍:“真的?”
“再问就不许发了。”
他立刻收回手机,按住语音键,像是生怕她反悔。
消息发出去,陆宵才心满意足地将手机反扣在一旁,重新靠回温意肩上。
没过多久,他的呼吸便逐渐变得平稳。
车窗外,天色正在一点点暗下去,城市的灯沿着高架依次亮起。
他们终于又回到了同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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