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95章 瓮中鳖 凭什么只有
&esp;&esp;四面八方涌出的禁军已经将陆铮那五十几人团团围住。六百人对五十人, 铁桶一般,密不透风。
&esp;&esp;陆铮挥刀格挡,刀刃撞上第一把刺来的长枪, 震得虎口发麻。他侧身避过第二枪, 反手一刀砍翻一个,可第三枪、第四枪紧跟着就到了。
&esp;&esp;他带来的人再能打,也架不住十倍之敌。
&esp;&esp;更何况,这些人本就不是寻常禁军。
&esp;&esp;千牛卫,天子亲兵,六百余人一个没少——压根没跟着金吾卫出宫。早就换了装束, 扮成巡逻的、当值的、轮休的,散在含元宫四周的偏殿值房里, 等着。等的就是这一刻。
&esp;&esp;有人倒下。
&esp;&esp;又有人倒下。
&esp;&esp;陆铮浑身浴血,刀光闪过, 又砍倒两个。可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包围圈越缩越紧。他被逼得步步后退,退过门槛,退下台阶, 一直退到殿外的空地上。
&esp;&esp;几十个人背靠着背,喘着粗气, 刀刃对外, 警惕地盯着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甲士。
&esp;&esp;月光下,空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二十几具尸体,有千牛卫的, 也有的是他带来的人。血渗进砖缝,黑乎乎的一片。
&esp;&esp;裴昱容从殿内缓步走出来。他在台阶上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空地上那圈背靠背的人影, 看着中间那个浑身是血却依旧挺直脊背的男人。
&esp;&esp;“六百人,三路齐发,”他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像是点评,又像是嘲讽,“南边闹,西边攻,自己从东边小门直插进来——算得倒是不错。”
&esp;&esp;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esp;&esp;“可惜,朕等的就是你这条大鱼。”
&esp;&esp;他宁可让那百姓多闹两天,届时镇压费力一点,也要将他拿下。
&esp;&esp;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esp;&esp;围着的千牛卫又往前压了一步。刀刃反射着月光,森寒刺目。
&esp;&esp;瓮中之鳖,不过如是。
&esp;&esp;他心中不屑,抬脚便要往台阶下走。
&esp;&esp;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身后攥住了他的袖口。
&esp;&esp;裴昱容脚步一顿,回头。
&esp;&esp;柳韫紧了紧喉咙,直直跪了下去,仰着脸看他。
&esp;&esp;那双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却没落下来。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歇斯底里,没有哭喊,没有骂他。她就那样跪着,攥着他的袖口,看着他,那目光让人心悸。
&esp;&esp;“求你,”她开口,带着一点沙哑,却比任何时候都诚恳,“不要杀他……”
&esp;&esp;陆铮在空地中央抬起头,看见她跪在那个人脚边的样子,心疼得紧。
&esp;&esp;“韫儿,”他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别跪他,是我无能,护不住你,让你只能委身于奸人——”
&esp;&esp;话没说完,被裴昱容一个眼神杀过来,周围的千牛卫又往前压了一步,刀刃贴得更近。
&esp;&esp;裴昱容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人。
&esp;&esp;只觉若她膝下有黄金,此刻怕是早就一贫如洗了。甚至还倒欠人几两罢。
&esp;&esp;他轻轻握住她攥着自己袖口的那只手,将它从袖口上拂下来。
&esp;&esp;“没事。”他安抚她。
&esp;&esp;他冷声对高公公道:“送昭妃回寝殿。”
&esp;&esp;高公公应了一声,上前去扶。柳韫挣开高公公的手,一把抱住了裴昱容欲抬的腿。
&esp;&esp;“我不走——”
&esp;&esp;她跪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腿,仰着脸看他。眼泪终于滚下来,糊了满脸。
&esp;&esp;“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她的声音破碎,断断续续,“我不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闹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esp;&esp;“只要你……只要你别杀他……我求你……我真的……求求你……”
&esp;&esp;她的眼睛空洞洞的,像是被抽走了魂,只剩下一具躯壳在说话。
&esp;&esp;她知道今日这意味着什么。
&esp;&esp;所以那眼泪止不住地流,可她整个人却像定住了似的,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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