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图雅?”
&esp;&esp;“还有哪个图雅?我想人们没有定义另外一个图雅神吧?”杜尔米语气轻快地回答,“好啦,科尔文太太,既然我都猜中图雅了,而我们也都知道图雅,那您应该也发现了,咱们可不是稀里糊涂的小朋友。所以,讲讲你的事情吧?”
&esp;&esp;科尔文太太来自瓦伦蒂。
&esp;&esp;在奥古斯王国的北面,有诺斯王国与之接壤。这两个王国在多方面争锋相对,甚至偶尔会发生武力冲突。最近的几十年,尤其是为了雾兰带来的种种利益,双方的隔阂更是日渐深重。
&esp;&esp;瓦伦蒂正是诺斯王国的都城,同时也是跟利文斯通齐名的谢兰港口枢纽。相较于利文斯通的商业化氛围,瓦伦蒂更拥有一种浪漫轻柔的美感——这可能是因为瓦伦蒂会下雪;而利文斯通不下雪,只下那种脏兮兮的雨。
&esp;&esp;尽管如此,尽管人们都知道奥古斯王国与诺斯王国的矛盾,可没人猜到科尔文太太竟然来自瓦伦蒂。毕竟她也是一口流利的谢兰语;这都得感谢【帝皇】统一了谢兰的语言。
&esp;&esp;……不过这件事情让杜尔米产生了一个迷思。他想,安德烈·法涅斯之所以统一谢兰的语言,难道是因为在无尽的时光河流之中厌烦了自己一次又一次学习不同的谢兰语言,最后痛下决心,一定要将整座大陆的语言完全统一?
&esp;&esp;考虑到如今雾兰语言的多种多样,以及在雾兰行走所能遇到的麻烦,杜尔米怀疑这是很有可能的。
&esp;&esp;他决定下次问问埃默森。
&esp;&esp;科尔文太太与她的丈夫正是在瓦伦蒂相识,最后步入婚姻。她的丈夫,一如其他生活在港口城市的许多普通人一样,从事着港口贸易相关的行业。
&esp;&esp;“最开始埃迪是港口的一名理货工人,我则是在一家裁缝店工作。”科尔文太太说,“后来我怀孕了,我们都觉得应该多攒点钱,于是就决定做点小生意。你们知道那些从雾兰来的商人往往会有一些卖不出去的商品吗?”
&esp;&esp;杜尔米想到了商人安德鲁·戴维森的故事。
&esp;&esp;从雾兰远渡重洋抵达谢兰,因为旅程漫长,所以携带的货物会有一部分不太新鲜,或者有点损坏。这部分货损是很正常的,但同时也容易让商人亏钱。
&esp;&esp;“我和埃迪就决定做这方面的生意。我们盘算了一下,虽然这些货物不怎么样,肯定卖不出好价,但对于那些生活贫苦的人们来说,他们也不需要太好的东西,他们只需要能用的东西。
&esp;&esp;“所以我们从商人们手里接手一批卖不出去的商品,然后稍微加一点价,卖给那些穷苦人。主要是放久了的烟草、粮食,还有不小心破损的布料……是的,就是谢兰与雾兰的贸易之中的那些淘汰品。
&esp;&esp;“我们的确赚到了一点钱,薄利多销。这个时候埃迪跟我说,他想扩大生意的规模。我不太确定,我总觉得这样的生意是不能持久的。埃迪说他也这么觉得,可趁现在这个机会,我们能一下子赚到一辈子的钱。我被他说服了。
&esp;&esp;“……现在想起来,可能是因为,我们已经钻进了钱眼里,又或者,是贪欲钻进了我们的心里。我们扩大了生意规模,投入了更多的钱,收购了更多的‘淘汰品’,也将卖出去的东西加高了价格……”
&esp;&esp;“然后?”杜尔米问。
&esp;&esp;“然后?”科尔文太太古怪地笑了起来,“没人愿意买我们的东西了。我们原先的定价正巧卡在那些人的接受门槛上,哪怕再多一个子儿,他们都不愿意付钱了,更何况我们是加了不少价。”
&esp;&esp;在短暂的沉默过后,科尔文太太继续说:“我们想过要找亲人或者朋友借钱,可之前为了做这次生意,我们已经管他们借了不少钱,根本借不来更多。
&esp;&esp;“这个时候我将要生孩子了,所以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但也就是这个时候,埃迪突然跟我说,他找到了一个门路,可以弥补我们的亏损。他信誓旦旦,而我也不敢不相信。”
&esp;&esp;杜尔米隐约猜到了,他说:“图雅?”
&esp;&esp;“是图雅的信徒。”科尔文太太回答,“他们给我们提供了一笔……低息贷款。我想应该是这样。简单来说,就是我们从他们那边借了一笔钱,但不需要还太高的利息。”
&esp;&esp;其实当时科尔文一家的困境是,他们将手头的钱全部拿去收购货物,但这批货物却卖不出去,而下一笔货款却已经在催促了。如果他们一直拿不出钱,那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完全破产了、完蛋了。
&esp;&esp;所以这笔借款的确解了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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