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尽管心里极度不情愿,陈洋还是在做足了心理准备后,回了老家路。
&esp;&esp;而趁着陈洋不在家的功夫,何善文请了半天假,去找自己的心理医生。
&esp;&esp;心理医生看到她来后,观察了一下她的反应:“你现在状态看起来,好了很多。”
&esp;&esp;他的声音很温和,让何善文紧张的心情平复不少。
&esp;&esp;何善文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谢谢您。”
&esp;&esp;“可是我最近还是会控制不住的焦躁。”何善文在心理医生对面坐下。
&esp;&esp;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后,她对心理医生的“靠近”,算是接受比较良好,起码没有抗拒的态度。
&esp;&esp;“我很想离婚。”何善文说道,声音不高,有点像是自言自语,可医生知道,她在和自己说话。
&esp;&esp;因为不自信,所以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何善文是不敢看他眼睛的。
&esp;&esp;“我最近知道我丈夫做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他伤害了很多无辜的女孩,他让我多看一眼,都会想到以前那些不好的事情,我觉得很难受。”
&esp;&esp;何善文的眼神很空,语气很是茫然,所以显得轻飘飘的。
&esp;&esp;心理医生见她的状态似乎非常苦恼,便一步步引导她排解情绪。
&esp;&esp;“而且他最近非常奇怪,好像出现了幻觉,经常说听到了敲门声,可是我都没有听见。”
&esp;&esp;何善文十分犹豫的表情:“会不会是我感观失调了,所以没有听见?”
&esp;&esp;“是不是我的状况又复发了?”何善文想到这种可能,就害怕。
&esp;&esp;她明明已经这么努力地控制自己了,也有所感觉在好转,真要是又回到了前不久的状态,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esp;&esp;心理医生心里一紧,本身何善文的精神状态就不算是特别稳定,如果她丈夫也有了这种情况,双方互相影响,怕是情况会越来越糟。
&esp;&esp;他沉吟片刻,温和地说道:“那是不是建议你丈夫,也去做一下心理咨询呢?这样对你们双方都有好处。”
&esp;&esp;何善文眸色低垂,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我试着和他说说吧。”
&esp;&esp;两人在诊疗室待了将近两个小时,何善文在出来的时候,虽然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可以感觉到整个人似乎都轻松了些。
&esp;&esp;陈洋回老家,一回家就和爸妈吵了起来。
&esp;&esp;“你这个不孝子,给你打电话让你回家救你爸,你怎么都不肯回来,父子俩还有上隔夜仇了,我们那么辛苦赚钱为了什么啊,还不是为了你。”
&esp;&esp;陈洋妈妈揪着他的衣服就在痛哭,还在推搡他,语气里满是委屈:“我和你爸辛苦大半辈子了,结果养出个白眼狼,吃你点东西就开始骂爹骂妈,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esp;&esp;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不明就里的群众渐渐围了上来,指指点点。
&esp;&esp;陈洋现在对人的视线本就极为敏感,这么多人看着他,焦虑的情绪瞬间就上头了。
&esp;&esp;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紧握双拳的手,也颤抖了起来。
&esp;&esp;“行了,你说够了没有,你不嫌丢人我还嫌。”陈洋气急败坏,脸色涨得通红。
&esp;&esp;“你这个不孝子啊,开始嫌爹妈丢人了。”陈洋的妈妈被他这一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哭得更大声了。
&esp;&esp;“我们给你打电话你不回来,我们找你媳妇了,你就回来了,真是没良心啊。”
&esp;&esp;陈洋妈妈一味地哭喊,好像把他哭臭了,让他无地自容,心里就平衡了一般。
&esp;&esp;这种当众被羞辱的感觉,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esp;&esp;“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对爹妈这么狠啊。”围观的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esp;&esp;“就是啊,有了媳妇就忘了爹妈,这不忘恩负义吗。”
&esp;&esp;人群中有人附和着,语气里满是鄙夷。
&esp;&esp;“要我说,你看他那长相,三眼白,典型的白眼狼啊。”
&esp;&esp;人群中的指指点点,像是母亲撑腰的底气一般。
&esp;&esp;陈洋妈妈当即哭喊得更大声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泪不见得有多少,嚎得声音倒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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