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点。赵荞紧绷的心弦微微松动,心间掠过一阵温热暖流,声音放轻,带着几分执拗与坚定:俺晓得的。旁人无论怎么问,俺都死不承认,绝不会拖累半分阿辞。
圆圆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声追问:那她知道你的心思吗?
赵荞垂眸望着脚下青石地面,眼底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丧气,轻轻点头:她早就知道了。俺心思浅显,从来藏不住事,更何况她那般聪慧通透,什么都看得明白。
她不喜欢你?圆圆看着她落寞的模样,瞬间猜出了答案。
赵荞缓缓颔首,声音轻得像风,带着卑微的期许:没事的,俺只要能一直陪在她身边,守着她就够了。
圆圆却半点不信,直白拆穿她的口是心非:你可别骗自己了。你根本就不是这般大度的人,若是往后她真的喜欢上旁人、嫁了人,你绝对不可能这般坦然释怀。
赵荞默然不语。晚风穿过院落,卷起细碎凉意,吹得人心头发沉。她不愿承认,可圆圆句句戳中真心,那份藏在心底、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占有欲,早已根深蒂固,无从辩驳。
夜色静谧,小院晚风微凉,吹得檐下草木轻晃。方才被戳破心事的悸动还未散去,赵荞心底仍泛着丝丝涩意,沉默片刻,她忽然转头看向身侧的圆圆,语气带着几分自我拉扯的茫然,轻声问道:你说,俺这般心思,是不是很奇怪?
圆圆仰头望着墨色夜空,星月细碎,淡淡开口,语气通透又真诚:若是从前有人同我说,女子也能心悦女子,俺定然会觉得荒唐怪异。可若是对象是沈姑娘,便半点不奇怪。她那般温润出众、清雅绝俗,待人温柔、心性通透,世间之人,心生爱慕再正常不过。
这话入耳,赵荞心头的酸涩未消,反倒瞬间绷紧神经,眼底掠过一丝警惕,直直盯着圆圆:那你会不会也喜欢阿辞?
圆圆闻言一怔,立刻摆手摇头,慌忙解释:自然是喜欢的!可俺这喜欢,和你那份不一样。再说,就算俺真有半分歪心思,连你也做不到的事,也轮不到俺啊。
赵荞闻言,肩头微微垮下,语气满是丧气与无力:俺们也不过是半斤八两。
圆圆却摇摇头,眼神笃定,轻声宽慰:可不一样。沈姑娘待你,分明是旁人没有的特殊。俺还以为,她心里也是喜欢你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点亮赵荞眼底的黯淡。她立刻抬眸,眼里亮起细碎光亮,满是期待地追问:真的?你快说说,到底哪里不一样?
圆圆蹙着眉认真思索许久,细细回想这些日子的相处点滴,缓缓开口:俺也说不上具体缘由。她素来斯文温柔,待人皆有礼浅笑,看着极好相处。可俺总觉得,她对旁人始终隔着一层淡淡的疏离,唯独对你不一样,眼底的温和、处事的偏袒,都是真心实意的亲近。
这番话说得模糊笼统,没有半分实据。赵荞心头清楚,却也不愿戳破这份难得的宽慰,索性顺势收下这份暖意,挑眉打趣道:你别的本事平平,唯独眼光还算通透。也难怪当初在路上,一门心思赖着我们。
圆圆立刻不服气地辩驳:俺哪里是赖着你们!俺是奔着沈姑娘来的。她这般心性才情,一看便是迟早会出人头地的人。跟着她,总能挣一口安稳饭吃。
自一路同行,圆圆便发觉沈清辞与寻常乡野女子截然不同。沉稳通透、胸有丘壑,遇事从容不迫。待到落脚南乡,这份差距更是愈发明显。若非遇上沈清辞,她一个孤身逃婚、身无长物的弱女子,绝不可能刚落脚便寻到安稳生计,更无如今的安稳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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