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op bu?”(喝多了?)
声线压得很低。
法语从他嘴里说出来,听起来莫名比英语暧昧。
林妧还是没听懂,但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话。
反正齐砚洲也不解释,就这么弯着腰,含着笑看她。
林妧被他这样看着,心跳莫名其妙加速。
大概是因为喝了酒,也可能是这个姿势。
齐砚洲很高,这样俯下来,几乎把她整个人罩进了自己的影子里。
夜风恰好从海面吹过来。
林妧鬓边几缕碎发被风扬起来,轻轻扫到了齐砚洲脸上。
痒痒的,脸痒,心也痒。
齐砚洲很自然地把她几缕头发拨回耳后,然后拢拢她的披肩。
“要不要喝水?”
这次是中文,她听懂了。
可是林妧摇摇头,说:“不喝。”
齐砚洲垂眸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
嗯,兔子是真的有点醉了。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缘故,这一瞬间,林妧希望齐砚洲亲她。
这里太适合接吻了,夜色,海风,香槟,还有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
何况这个男人现在正低着头看她。
林妧难得生出一点小害羞。
倒不是因为想接吻,他们之间更过分的事情都做过了。
大概只是因为刚才那几个动作太温柔。
林妧没说话,只是仰着脸看他,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她闭上眼睛等了多久,齐砚洲就看了她多久。
然后她睁眼,发现齐砚洲已经走了。
林妧站在原地,歪了歪脑袋。
就这么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不爽。
几分钟后,一个侍者走过来,在她旁边的小桌上放下一杯温水,一杯热水,还有一小盘切好的西瓜。
林妧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
隔着半个甲板,她很快在人群里找到齐砚洲。
男人已经重新回到刚才那群人中间,手里端着酒杯,侧着脸听人说话,偶尔笑一声。
像是早就把她忘了。
林妧又看了看面前的温水和西瓜。
行吧,没亲,倒是还记得喂兔子。
齐砚洲是怎么想的呢?
其实齐砚洲当然想亲她,甚至远不止亲一下。
刚才林妧仰着脸看他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那双眼睛隐隐约约带了点期待。
他再低一点头,就能亲到。
不过酒意里的期待,他不要,气氛到了,顺势亲下去也太容易。
齐砚洲做事一向看场合,只有两个人的时候,门一关,她愿意怎么玩,他都奉陪。
至于之前几次?她敢招,他自然敢接。
所以他欺负她,也吓过她,却始终没有真正走到最后一步。
而且,他想再观察观察她。
齐砚洲端着酒杯,隔着人群看了一眼甲板上的兔子。
她正低头吃他让人送过去的西瓜,看起来还有点不高兴。
他这个年纪,早就过了看见喜欢的东西就非要立刻拿到手的时候。
兔子当然想吃,但他更想看兔子自己跑过来。
她最好清醒一点,再主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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