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他根本就没有想过。
“庆典就要开始了,我们走吧。”
让仆人们将艾达挪到一辆轮椅上后,艾文亲自推着她走出了房间。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你第一次参加秋实仪式的庆典吗?那时你说喜欢烟火、喜欢那些巡游的花车,今天的庆典上这些全都有,它们都是为了你而存在的。”
带着艾达坐上马车的时候,艾文对她说道,艾达透过马车的车窗向外看去,街道两旁的热闹景象映入眼帘——人们聚集在路边,举着手中的彩带和娱乐用的魔法棒,似乎在为盛大的典礼欢呼。房屋和树木也被装饰品和魔法装点一新,若非此时是白天,那些魔法散发的光芒必定会更加绚丽多彩。
然而,这幅画面中的不和谐是如此的明显,艾达只是稍加留意,便察觉了问题所在——
人们的脸上没有笑容。
那些站在路边的人们,有的面无表情、神态麻木,有的则悲痛欲绝,似乎刚刚经历过巨大的不幸。
他们只是被迫在挥舞彩带,表现出应有的参与感——繁华的街道、热闹的庆典、欢乐的氛围,参与者却或愤怒、或悲伤,没有一个人真正感到快乐,这是怎样一幅可怕的画面?
艾达回头看向艾文,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这目光也令她毛骨悚然,但很快,意识到艾达正在看自己,他立刻将直白的情绪隐藏了起来,换上一副温和模样:“怎么,不喜欢吗?”
“不……很喜欢。”
艾达扭回头去说道。虽然是无端的猜测,但她总觉得如果回答了不喜欢,今夜又会有无辜的人为此受过。
马车从街道上驶过,礼花在天空中逐一绽开,发出嘭啪的响声。
和一切典礼的流程差不多,当他们完成了白天的所有仪式,行动的场地便更改为了室内。
自打从马车上下来,走进了宫殿,艾文的眼中便始终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彩。
他最为期待的时刻即将来临了——将精心准备的礼物赠送给艾达的那个时刻。
在仆人与护卫的簇拥下,国王推着妹妹来到了穹光宫的宫门前。
穹光宫是克萨约尔王宫中最漂亮、也是构造最不合常理的一座宫殿,在它的内部错综复杂地分布着许多走廊、岔路和楼梯,它的顶部则有一个大露台,人们可以在那鸟瞰整座王城的风景。
因为内部路线复杂,经常有人在这里迷路,之前卡尔洛夫为了困住克劳约,便是在这里设立了禁魔结界,并将失去魔法能力的他关押在了宫殿中央。
艾达被推进宫殿的瞬间,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而一路跟随他们而来的仆人和护卫全都留在了门外,没有跟他们一起进入宫殿。
艾达朝四周看去,发现宫内并非空无一人,而是也像外面一样,有侍女和士兵在一旁候命,只是这些人看起来都不太对劲,似乎在害怕什么,每个人都面如土色,侍女们的身体还在瑟瑟发抖。
“你到底做了什么?”
看到这一幕,艾达终于忍不住问道。艾文的声音中掩盖不住兴奋和期待:“别着急,马上你就能看到了。”
他推着她来到了穹光宫中央的大厅内,一进入这里,艾达便被扑面而来的强烈血腥味震惊了——前方的天花板上垂下了巨大的幕布,将放置在大厅中央的某样东西遮盖了起来,血腥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新年宴会上邀请的那些贵族和官员,每个人都和当年的事脱不了干系,”
艾文轻声说道,“有些人亲自参与了屠杀,却在退伍后当上了地方官员,口口声声要为辖区的居民谋福利;有的人协助卡尔洛夫毁掉了村民们的户籍,将他们彻底从克萨约尔历史中抹去了,却以为自己是无辜的……
“他们全都该死。”
他转到了艾达面前,看着她说道,“新年庆典上的受邀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还有一些地位低微者不配受邀进入王宫,我只好用其它方法找到他们……你瞧,”
他说着,对远处的士兵做了个手势,他们很快便行动起来,将那张巨大的幕布放了下来,露出了那下面堆叠成山的尸体。
“他们都在这儿了,除了塞斯姆特还没有被抓到,参与过那场屠杀的人。我将他们一个不剩地全都找了出来!
“用他们的血来祭奠我们的父母,还有那些惨死在村子里的人。这就是我为你送上的礼物——艾达,我们今日终于大仇得报了!”
“……你究竟做了什么,”
艾达望着这座令人生畏的尸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人根本罪不至死,你怎么能……”
“我可不这样认为。”
艾文打断了她的话,说道,“这些年来我遭受的痛苦,折磨着我的记忆中那些死去的人的痛苦告诉我,他们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如果不能让他们付出代价,那我的灵魂将得不到半刻安宁!”
他冷冷地望着那堆尸体,眼中只有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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