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地方见不着你我就把你意乱情迷的床照发他!]
楼上,丹增还靠着门框,听着他们在楼下说话。虽然只是一层之隔,但那一段楼梯是他无论如何都走不下去的禁区。但他也会对唐弈戈的一切好奇,会想要了解他的生活,听他和他的朋友怎么说话。
尽管这份好奇非常危险,但丹增很难控制。
说苦涩?他不觉得苦。唐弈戈的外在条件和内在条件已经好到天花板,他找床伴,丹增觉得自己是“赚了”的那一方。说酸涩?应该也不觉得。毕竟这不是突然间的告之,是唐弈戈从一开始就规定的范围。
丹增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又觉得他们聊天好有意思,好热闹,又觉得嘴里像喝了中药,是难以言喻的草木味道。唐弈戈在他眼前是强大、强壮、强烈的人,在那些人面前他更生动。丹增忍不住笑了笑,这是他第一次听这样久的聊天,仿佛听了一档超级丰富的电视节目,久久不愿意换台。
“好,咱们去什刹海吃饭。”
唐弈戈的这句话进入了丹增的耳膜深处,丹增忍不住想象他们聚餐的样子。都是一些精美的人,气度非凡,可他们在唐弈戈面前开玩笑的语气又像小孩子。
丹增忽然很羡慕他们,他们见过这个人的童年、青少年和青涩成年时期。自己认识唐弈戈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已经定格,变成了成熟的他。丹增永远都不能探知唐弈戈小时候的趣事,他做过什么恶作剧吗?怕打针吗?他发烧的那天多么难受?那天夜里病房里有没有人陪他?
这些,他通通都不会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的喧嚣终于结束,丹增也收到了唐弈戈的信息:[下来喝药。]
对,差点忘记了。丹增快速地离开主卧,顺着台阶走下去。谭星海在收拾茶几,那边一看就有人坐过、动过,赵祯在厨房帮他热中药,手里捏着手机,认认真真地看小说。
“现在这小说也写得太夸张了吧!”赵祯忍不住吐苦水,“一夜白头?不可能,几夜倒是有可能。”
丹增没接话,接过了那一碗专门调理他身体的好药,抿了一口。草木的腥苦顿时在他舌面炸开,就和他方才体验过的一样。
赵祯自顾自地往下看:“不过心碎综合征倒是真的。”
“心碎?心脏碎掉了吗?”丹增好奇地问。
“会啊,人在痛苦万分的时候五脏六腑会一起抽动,应激激素会涌进血液里,心肌首当其冲。肺会喘不上来,肠胃会痉挛绞痛,肝气郁结,胆气不舒,消化系统也会天翻地覆。中医讲‘七情内伤’,喜伤心,怒伤肝,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我可不是瞎说。”最后赵祯总结,“人一定要管好情绪。”
丹增的手指摩挲着陶瓷碗,他没有那样痛心疾首过,所以想象不出身体难受成那个程度是什么折磨。肯定很难受,全身上下都被无边无际的痛感覆盖。
“我不太相信。”唐弈戈的声音却切了进来。
“你要相信医学。”赵祯强调,“你先把胃病治好吧。”
“我当然相信医学,只是我觉得你说的略微夸张。”唐弈戈路过拿他的水,手指又理了下丹增鬓角的头发。到现在他也没有摸过丹增的头顶,他的手指范围仅限于耳朵、耳后那一小片以及后脑勺的发梢。
丹增则瞬间直起了后背,等待他下一步的安抚。每次自己喝药,唐弈戈就会给他一些奖励,拍拍后背,揉一揉脖子,这些都能让丹增愿意吃药。
“对了,下周六我想去见一见多吉。”丹增忽然想起来,他在给唐誉做唐卡,怕颜料天然矿石不够。
“下周六?不行。”没想到唐弈戈张口就拒绝了。
“……好。”丹增点了点头,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力,大不了就把见面时间推后。他低下头,面前还有好大一碗药汁,喉结滚动,他决心将它艰难地一口喝完。
就在他即将喝完的时候,唐弈戈平静地说:“下周六我带你出去吃饭。”
“去哪里?”丹增抬起头。
“什刹海。”唐弈戈说。
丹增点了点头,觉得药又好喝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这些孩子和唐弈戈都不暧昧啊,大家不要误会,他们都有自己的文。傅乘歌那本叫《我与捧角,势不两立》。唐弈戈本文就珠珠一个对象,从头到尾就一个。
小舅舅:感觉我家那个精致的煤球又在走神。
也是小舅舅:算了他都是煤球了让他走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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