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像一个人。
像谁。
你爷爷年轻的时候。苏成礼说,他当年入行,也是拿着一份别人签不了的合同,一个人进的董事局。老爷子有句话,他说,董事局里只有两种人,带着筹码进来的,和变成筹码出去的。你今日,是前一种。
苏汶婧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苏成礼话锋一转:听说你的经纪人,去世了?
勾起伤心事,她低下头:是。
什么病。
胃癌,晚期。
苏成礼沉默了一会儿。节哀。
冯雪,我听过她的名字。他又说,你运气不坏,遇到这样的经纪人,也——他顿了一下,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对了。苏成礼像想起什么,记得给伊满回个电话,昨天我回家,看见她哭了,一问,才知道还有这回事。
她抬起头。
她给你打了一下午电话,你关机。苏成礼说,她在沙发上哭,要哭完整盒纸巾,我问她哭什么,她只说,家姐不接电话了。
苏汶婧的眼皮垂下去,杯里的水轻轻晃了一下。
好。她说,起了身,二叔,我走了。
苏成礼事务多,也不留她,叫助理送她,她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句:得闲,回来饮茶。
电梯一层一层往下,助理一直把她送到大堂,鞠了半个躬:苏小姐,慢走。
小禾从大堂的沙发上站起来,迎过来,一眼不敢多问,只跟在她身后半步。
两个人走出旋转门,她站在苏氏大厦门口,长长地、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小禾这才小声问:姐,赢了?
赢了。她说。
明明是自家公司,门口那块铜牌上,刻着她家的姓氏。可她就站在这里,一点理所应当的感想都没有。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