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了谁家?”
“那个真定府的‘布张家’,谁曾想一个卖布的,而今也抖起来了!”
布张家先到了太原府,见到了萧高六和种冽,给他们带来了很多的东西,什么好东西都有,一些北边见不到的腌货甚至是海鲜干货,萧高六当年还是大辽贵胄时吃过见过,知道这个价值不菲;一些茶叶,福建的好茶,种冽当年还在终南山下揪伯父的牡丹花时喝过,也尝出了这个珍奇的滋味。还有一些别的东西,比如说能治疗萧高六脸上烫伤的药膏,又或者是加速伤口愈合的草药。
最奇怪的是,布张家不会给他们叫过来挨个送礼,都是悄悄上门送的。
可两个人像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听说南边来人了,还是长公主最亲近器重的人,他们都穿得很好,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片红叶。
萧高六问:“是殿下差你来的么?”
布张家的蜜蜂小狗说:“是也是也!”
“这些东西,也是殿下特地赏赐的么?”
“这倒不是,殿下只要我看看你们——看看你。”
种冽很惆怅地说:“我明白了,多谢你。”
送礼的一步一回头地走了,看到种冽还坐在椅子里,脸色很惆怅,手里拿着红叶。
太惆怅了,蜜蜂小狗忍不住回来两步,说:“郎君,你养一养伤,养好了,殿下肯定最喜欢你!”
种冽很生气:“你在萧高六那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郎君!谁说的!这是谗言!”
“香象奴特地送了一半的东西过来!就为带这句话!”
有点尴尬,不过蜜蜂小狗不内耗,他也就尴尬了一小会儿,如果他要是尴尬的话,他得多尴尬啊。
殿下派他带着布张家的商品北上,他拿到了官营许可文书就不说了,他那车队里还装着许多太上皇新款,以及太上皇的经典款。当然东西不多,一方面太上皇的品牌比较高端,克烈部穷得荡气回肠,就算那群蒙古人看到了想买,他们有那个钱去买吗?
那些精致优雅的珠宝,在阳光下璀璨夺目,在灯火下婉转流光,不管是谁只要看一眼,立刻就移不开眼。但克烈部人看完之后,说:“有茶吗?”
布张家的伙计说:“什么茶都有,建茶也有,川茶也有,茶砖也有。”
克烈部人说:“给我来最便宜的。”
两三天过去,布张家的伙计们就很迷惑。
岳飞给他们安排了一座最好的宅邸,一切都很好,就是庭院的地面有点焦黑,下两次雨就一点气味都没有了。
布张家就在这个宅邸里卖货,珍奇的也有,适合普通牧民和云中府老百姓的也有,珍奇的珠宝也有,偶尔有女真妇人走过来看,看过后很生气地走开了。
布张家的伙计说:“卖不动呀!”
蜜蜂小狗说:“不要紧,就继续放在这。”
又过了几日。
前几日来云中府的是小商人,他们人很少,带来的货物也很少,这几日看到布张家在云中府开始做生意,云中府的治安不错,克烈部人来这里也不被当成女真人一棒子打死,渐渐就有商队出现了。
有了商队,就有大商人出现了,大手一挥,豪气地将布张家带过来的茶叶里,最便宜的那种全买走了。
买走之前和他们谈天说地了大半日,还吃了一顿饭,一顿饭吃了蜜蜂小狗半个月的粮食。
伙计候着大商人出门,气得就在庭院里猛猛地蹦跶了几下。
“殿下叫俺们来这做生意,一百年也回不得本!”
蜜蜂小狗也有些迷茫,可他想,反正一来他有爵位在身,二来他是奉了殿下的令,三来亏钱也不是亏他家的钱,他不慌!
他说:“殿下让咱们来这里,必有殿下的道理,咱们且等等。”
又过了几日,蜜蜂小狗花了很多心思,比如说想出口转内销,请了岳将军来铺子里,指着最上面的高定珠宝问岳将军愿不愿意买一条表表忠心。
岳将军跑得飞快,连饭都没吃。
蜜蜂小狗就很惆怅,生气地说:“都说岳将军忠心呢!俺看还得历练!”
再过了几日,那个大商人就回来了,带回来了一个其貌不扬,穿得也很朴素的人。
这人在铺子里看来看去,伙计们也没特别招待他。
但他忽然问:“买你们的东西,用牲口换,成么?”
“成啊,什么牲口?”
“牛羊,马匹,我们都有,成不成?”
正好蜜蜂小狗走出来,听到了吓一跳。
“马什么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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