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被换走。
“更何况,大伯娘是恨我的,她的孩子没了,她信一个说法,是我占了大伯儿子的名分,而大伯命中只有一子,所以我克死了大伯真正的儿子……那时候我也是相信的,相信了很多年,也自责惭愧了很多年,直到后来长大,知道自己的无辜。
“只是很多年我都会梦见自己带着深重的罪孽跪在我那堂弟的牌位前,觉得自己是杀人凶手。”
许流玉紧紧抱住他:“你怎么之前都不和我说这些?大伯娘怎么如此可恨,我怀孕时大夫和我说过,大部分胎死腹中的孩子都是先天胎象就不好,元气不足,怎么能怪你?再说我还听说命里无子就得去抱养孩子,因为那抱养的孩子若命里有姊妹,养父养母便能怀孕。她怎么不想她那孩子是你带去的,却因她心思刻薄才没了?”
温霁安叹息道:“大伯娘心中也苦,因无子,早些年承受压力与流言的都是她,自我记事起她便在喝药,处处求神拜佛,祖母会怪她,她便只好给大伯纳妾,她本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只因此事而委屈半生,所以心中有怨。她做不到去疼爱一个孩子,我怎能放心将自己的孩子交给她?”
许流玉道:“大伯娘着了邪,说允儿与她那孩子生日一样,都是冬月初九,说允儿是那孩子投生,我听着觉得鬼气森森的。”
温霁安皱下眉头,沉声道:“我们好好的孩子,与那孩子有什么关系?我绝不愿我的孩子出生就背负这么阴煞的身世,明日我让定远逐北都守在院门口,不让大伯娘过来了,就说时疫严重,除了这院中照顾的人,都不能靠近你与孩子。”
许流玉点点头,看着他满眼心疼怜惜,“你有什么委屈可以和我说,虽然我不是女幕僚,不能帮你出谋划策,但我能抱你,我还能亲你,安慰你。”
温霁安笑了,抱着她道:“委屈就是,你什么时候能搬去正房,或是我搬来这里。”
“那不行,我还坐月子呢,你不能这么好色。”
他笑道:“我没说想做什么,只是想和你一起,你在想什么?身体还虚,想点正经的。”
许流玉被被他取笑,敲了他一拳。
两人在床边说了许久的话,她问他小时候,问他朝中烦恼,告诉他孩子白日哭了拉了这些琐事……院中的管事妈妈特地找借口进来好几次,见两人只是说话便出去,最后大概是实在忍不住了,让温霁安回去,如此留在产阁内于礼不合,温霁安这才不得已离去,离去前又交待许流玉,任何人来劝说只推说不管,无权作主,全听他的意思。
翌日定远逐北真来了,挡在院门外,说是产妇与婴儿脆弱,不许旁人靠近,但因这规矩早就有,院内本就没什么人靠近,所以这指令只拦了一个,就是大夫人,大夫人冷着脸离去,后来郭氏就来了。
郭氏自然是问温霁安为何要顶撞祖父,又想通过许流玉劝温霁安,许流玉按温霁安所说,只说大爷意志坚定,怎么说都不行,自己也不敢和他多说,他道此事由不得她作主,让她不用管。
最后她道:“不如等大爷回来,娘与他说说,看他态度是否有松动。”
郭氏便哑了火,顾左右而言它,叹息道:“今日你祖父倒找了你父亲,问你父亲怎么回事,没有你大伯,便没有温家的今天,也没有穆声的今天,穆声如此作为,实在让人寒心,不似一家人,我与你父亲都不知如何是好。”
许流玉想辩解,心说你儿子的苦你可曾知道,如今又要将孙子送去那虎狼窝,说不定以后大伯娘也要她家允儿给那死胎磕头下跪呢,说那是他父亲,一个孩子,心里该苦成什么样?
可她究竟是儿媳,温霁安既说事情都推给他,原本就是不想她被牵连其中受长辈的威逼,便什么也没说,只是心里有点替温霁安难过,婆婆看着温和良善,对大儿子却总少了几分怜爱。
此事因为温霁安不同意,僵持了几日。
到过几日温霁安休沐,老侯爷便将所有人叫去了承贤堂,要在这一日将事情解决。
温霁安去了,许流玉在房中很担心,婆婆那日说祖父责备温霁安,而温霁安一向敬重祖父,她怕今日祖父当面责备他。
在房中等了好久,越想越不放心,她便穿好了衣服,梳好发髻,戴上风帽披上斗篷出门去。
月子还有十来天,天又冷,她便一直待在房中,从没出去过,今日是第一次。
去了承贤堂祖父院中,果然就听到里面的声音,她没贸然进去,只站在门外听。
温霁安道:“我并非顶撞长辈,只是不愿过继自己的孩子,我想身为人父,这点权力总还有吧。”
老侯爷道:“所以为此事我这做祖父的劝说你数次,你大伯娘又恳求你数次,可你为何如此执拗?一家人若不能团结,不能父慈子孝、兄友弟恭,那这家便只会越来越不济,最后树倒猢狲散,这是你从小便知的道理……咳……”
老侯爷因气极而咳了一阵,继续道:“我早先就退了仕,这些年若没有你大伯撑着,若没有你大伯对你的悉心教导,你又焉能有今日?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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