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亲自送过去。
“那个牵马的,你停下!”赵老爷喊住姜盐,“你跟我一起去送信。”
顺便跟他讲讲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
姜盐望着眼前这个老冬瓜,报出自己的假名字,然而,赵老爷哪管这个,张口闭口都是牵马的,他忍着火,在赵老爷的指引下,与他家的几个人赶了三天路,方才到顾家。
一路小桥流水,绿杨阴里,姜盐远远地就看到一座占地甚广的宅子。见他看呆了眼,赵老爷炫耀道:“那就是我女婿家。”
眼下女婿死了,他外孙有福了。
“别看了,快走!”
赵老爷整理衣装,到了顾兰因的宅子门口,见大门紧闭,叫人也没人应答,让姜盐继续往前,到他老亲家的宅子。
“他们不住一起?”
赵老爷笑话姜盐:“他们这样的人家,房子多得住不完,我亲家公住那头呢。”
马车哒哒碾过青石板,来往的村民都认得赵老爷,见他脑袋探出马车,一脸焦急的样子,纷纷让路。
马蹄声走远了,那边五进出的大宅子里渐渐有了动静。
小小的窗户里,成碧望着少爷,听他说这是姜茶的哥哥,一时间五味杂陈。
当初姜茶被救,他脱不了干系,成碧于是道:“那我等会就杀了他。”
“你别打草惊蛇了。”
顾兰因此行回来的隐蔽,家中除了他母亲外,也就成碧知晓。他等了他们好些日子,没想到他们此刻才冒头。
这一路肯定出了事。
望着赵老爷焦急的样子,顾兰因附耳小声说了几句话,成碧点过头,就去找白泷。
白泷从浔阳回来后就在太太身边伺候,如今亲家公来了,听说少奶奶已经归家,她惊得说不出话,就连周氏亦是如此。
“我儿媳妇没死?”
赵老爷笑道:“没死!我给她接回家了!只是这一路走得艰难,身子不舒服,就先留在了家里,我外孙也好着呢,亲家要是想念,我接你到我家看看。”
周氏正要答应,白泷出来上茶。
方才成碧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把她拉到了后头,小声说了几句话,让她务必要留住老太太,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看他神情,白泷到底是点了头。
“小少爷是您孙子,既然一路平安,哪里还有待在外头的道理。你近来有头疾,路上颠簸恐病情加重,不如奴婢替您走一遭。”
周氏待白泷如待亲女,听她这样关心自己,不舍道:“老爷还没回来,家里头空落落的,你要走了,谁来陪我说话,拢共不过几天的路,我让别人去。”
赵老爷闻言,也没说什么,只是将自己女儿原先屋里的东西带走了些。他出来时姜盐还在打探顾家的底细,院里看了一圈,再一问,他一颗心沉甸甸的,险些都托不住了。
可恨自己没有托生在这样的家。
姜盐一路黑着脸,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回了家,赵老爷把亲家的话传了一遍,听说要先把儿子送走,赵婉娘怎么都不肯。
顾鲤还小,要是嘴不严,把一切都说出来了可怎么好?
她抱着儿子,恨自己这身子,才流产不久,老大夫一诊就知道了。这时候上门去,难免会招人议论,万般无奈下,她把儿子交给姜茶,让他跟着一块去。
几天后,顾家把人带走,原本该带着孩子的姜茶不知何时换成了姜盐。
望着顾家这几十号人的阵仗,姜盐原先的计划全都泡汤了。
想要掠夺家产,没有赵婉娘还真不行,光靠蛮力,他们兄弟俩并那几个兄弟,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姜盐叹了口气,忍着那股焦躁,守在顾鲤身侧。
这孩子被吓过之后,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呆傻,可傻子毕竟还能说话,怕他瞎说话,姜盐在他耳边继续吓唬他:“你要是把这一路的事情说出来,你娘就不要你了,你娘就要死了!”
顾鲤眨着眼,不知听懂没听懂,呆呆扭过头。
然后朝他吐了口口水。
姜盐怒上心头,马车里正要掐他,不妨外面帘子被风吹起。
日光陡然照进来,吓了他一跳。
顾鲤哇哇大哭,前面的管家听到声音,心疼地跑过来。
“不哭不哭,小少爷咱们回家。”
不远处就是村口,顾鲤趴在他怀里,不多时,原先那个男人又跟乌云一般飘到了他头顶。
到了家门口,周氏带着亲戚接他。
望着他可怜的样子,周氏心里埋怨起赵婉娘,恨她让自己儿子险些丧命,让自己孙子弄成这个鬼样子,连带着对她家的仆从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让他去马房。”她抱着孩子,见姜盐一直跟着,不悦道,“亲家公怎么让这样的人随行,大男人毛手毛脚,连规矩都不懂!”
姜盐望着她,心头发火。可这么多双眼睛,又不能一刀砍死她。小不忍则乱大谋,他咬着牙,跟着下人去马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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