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遇见的妇人王蕙却跑了进来,把她抱在怀里,跪下道:“对不住,妾不知道这孩子跑到这里来了,望仙师恕罪。”
又对女儿摇了摇头道:“仙师定然有重要的事,你就不要打扰仙师了。”
“无妨,”凌微示意小环先去处理她的急事,一道轻风把王蕙从地上扶起,“我眼下没什么要紧事,你便带我在这附近走走,说说近些年来城中的情形的吧。”
“是!”王蕙诚惶诚恐,“为仙师做事,是妾的荣幸!”
经过王蕙的介绍,凌微知道她离开后的第三年,晋国便乱了起来。晋国建国已有数百年,可是近几十年来除了都城的百姓生活还过得去,外面早已一片怨声载道。
因国库空虚,这些年来的税赋、劳役都日益加重,直到怀帝驾崩,下面的几个早就蠢蠢欲动的藩王便举起反旗,诸多草莽纷纷起义。短短几年之间,金銮殿上的皇帝已经换了三个。
“我侄儿先前跟着吴大将军出征,临走前特意将这些讲与我听。现在城中越发乱了,妾听闻叛军离晋都已经不远。我侄儿当时说他们一旦攻进来,必定会屠城,劝我早日逃走,可是我这身子不中用,终究还是耽搁了……不知我们还能苟活多少时日。”王蕙牵着女儿的小手,忧心忡忡。
“还真是棘手!看来还是得劝一劝小环,带她离开。”凌微心下叹了一口气。
修仙界约定俗成,修士不会对凡人界多加干预。她本想看看小环就走,没想到遇到这么大的乱子。
今日看到差点被官兵当街杀死的芹儿,她不禁想起当初的自己。当年自己虽然只是个杂役婢女,但至少还有一口饭吃,可是在这乱世中,这些平民连饭都吃不起。
哪怕自己现在身为修仙者,所能做的也不过只能救下眼前见到的几个人,却无法左右大局。
这一晚,凌微和小环睡在一张床上,像从前一样说着悄悄话。凌微几乎有一种错觉,除了身下的床比当年更大更舒服了,一切仿佛都没变过。
没一会儿,另一边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白日里劳心费力,小环已经睡着了。凌微把防护阵盘放在房间中央,没有修炼,也进入了梦乡。
“馆主,馆主!”夜半时分,凌微眼睛突然睁开,她凝神静听片刻,不一会儿,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拍门声。
“怎么了?”小环此时也被惊醒,连忙爬了起来。
她打开门,来报的小厮焦急地说道:“馆主,夜里城防营好似搜捕什么叛党,和城东的居民起了冲突,死伤了好多人,不少被送到了我们医馆里来……”
“我去看看!”小环当机立断,穿上外袍,对凌微露出歉意的神色。小微刚来半日,就让她遇到这种事情……
“我陪你一道吧!”凌微摇了摇头,示意没关系,两人到前厅一看,全都是呻吟流血的病患。城东火光冲天,医馆中的灯也渐亮起来。
“热水来了……”
“叛军马上要打进来,这些兵油子还借机搜刮欺辱我们,老天无眼呐!”
“药煎好了没有!快端一碗来。”
“殷姑娘,你歇歇吧!”
“救救我……”
凌微站在边上,看了片刻,手中一道灵力拂过,所过之处,所有病患的伤口都愈合起来,在场众人感觉一阵轻柔的风吹起,肺腑都为之一清。
可是有些人被送来时已经断气,凌微无法起死回生,许多人断掉的肢体也无法再长回来了。
“这……这一定是仙术!”
“我们有救了!”
医馆里还活着的人纷纷匍匐在地。小环惊喜地看着凌微,闻谦一脸不敢置信,走上前来:“你……您真是仙人!”
话未说完,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请仙师恕草民失礼,草民闻谦,曾为本朝八品监察御史,因奸臣所害,流落街头,幸得殷姑娘所救。”
“当今乱世,全因陛下听信内监及左相谗言所致,仙师,可否请您带草民进宫进谏陛下,还天下一个清明!”
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物:“此铃是草民祖上所传,先父生前曾嘱咐于我,铃中或有神异之处,只是许多年来无人发现其功用,我愿献于仙师。”
“咦?”凌微的神识扫过闻谦手上颜色古朴的青铜铃铛,感觉它有种莫名的吸引力,“莫不是神魂法器?这类法器在修仙界中都不多,没想到在凡界倒见到一个。”
她没有伸手拿取,而是凝视着闻谦道:“刚刚我施展法术时,隐隐有所感觉。若我所料没错,你身上应该有修仙所需的灵根,只是眼下却无法断言你的灵根资质到底如何。你这件祖传之物,实为一件法器,我若收下,作为回报,亦可引你入一家修仙宗门。你可要更改你的要求?”
闻谦听说自己有修仙资质,顿时愣住了。他家地处偏远,消息闭塞,直至他科举有成才独自一人到晋都来。
父亲曾经说过这青铜铃铛是祖上多辈前一位在仙山修行的叔祖所传,当时传下来的还有几样其他的东西,可是从来无人能够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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