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沐有时间, 赵暻拉着平安算了一笔账,算他的钱。
赵暻拿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两个词:国库,私库。
国库的钱是国家的,他是官家也不能随便动用, 他方便动用的就是自己私库的钱。
而事实上作为一个皇帝, 他的私库虽说是他的小金库, 却不等于完全属于他的私人财产。
大宋官家的私库叫做“内藏库”, 太|祖当初设立内藏库除了管理皇帝的私财, 还有一个目的是“军旅、饥馑、当预之为备, 不可临事厚敛于人”,实际上是作为军事、饥荒的应急储备,国家的储备财库,甚至打算用来储备一批钱赎回燕云十六州。
然而燕云十六州,不是用钱能赎回来的。
赵暻拿笔在“私库”后头加了个括号备注:内藏库。
内藏库的钱主要来自于各种皇家产业,最直接的主要有两个:稻田务和店宅务。
“稻田务管理皇家的田产庄子,后来我在稻田务下边又设了个农事所, 专门负责研究农技、良种和新作物, 像葛顺义的那个清平庄, 就是归在农事所名下的。”
“这个其实赚不了多少钱,单靠土地出息, 年景好了几万贯钱, 遇上灾荒、歉收,或者像这几年推广新作物, 有时候我还得贴钱。”
“店宅务,管理官房,大概就相当于咱们老家的公租房、廉租房。”
平安点点头,这个她知道, 刚来汴京的时候她爹也打听过来着,店宅务还是蛮要紧的,这部分官房公屋价格低廉,数量可观,也能平衡一下房价,压制炒房。但是官房规定只能租给无房户,赤贫户还可以免费,她爹不够条件。
原来这个钱是进了皇帝的私库。
“因为这些公屋也属于皇家产业。”赵暻道,“包括住房、铺面,其中相当一部分来源于抄家,贪官的家产。”
赵暻拿笔圈了一下店宅务三个字。
“目前店宅务名下的公屋有两万六千余间,年租金收入十三万贯左右。”
平安:!!
“也就是说,你名下有两三万间房屋,一年收那么多租钱?”平安睁大眼睛看他,气的想拍桌子,“你知不知道我们家买一个房子就有多难?!”
“那不是一回事儿。”赵暻抬起拿笔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张平安同学,且听我慢慢道来。”
“事实上我这个皇帝还有工资,我的工资不叫工资,叫‘好用’,”赵暻在纸上写下来,“好用月薪一千两百贯。”
平安张大嘴巴:……!!
好家伙,他一个月的月俸就赶上她大哥一两年了。就这还整天哭穷。
“底薪一年一万四千四百贯。这个钱也是进了内藏库。”赵暻道,“有空带你去看看我那个私库,什么五花八门的奇珍异宝、前朝宝贝都有,可惜不能变现,再说皇家手里好歹也得留点儿底蕴。”
“这内藏库几代人下来,传到我手里宝贝一堆,但现钱实在没有多少。”
“你等会儿,”平安打断他说道,“我给你算了一下啊,光这几样,你这一年的收入就有将近二十万贯了,你整天跟我哭穷说没钱?”
“开销也大呀,”赵暻叫屈道,“没跟你说吗,这也不等于是我的钱,这就是个储备财库,比如补贴军费、赈灾,我接手时间短先不说,我爹一辈子内藏库六十多次支出,有四十三次是补贴军费,除了皇室开销,真正用于他自己的,就修行宫和皇陵用了三次。”
何止二十万贯,皇家还有其他一些产业,包括盐铁专卖的一部分收益,以及贡品、抄家罚没的收入,有可能一个大贪官就抄回来几百万贯,林林总总可以说相当可观了。
但是花钱也多呀。
好在内藏库的钱只许皇帝支配,外庭干涉不到,其实即便是一辈子仁弱的仁宗皇帝,也一样有一颗强军强宋的心,一辈子大部分的私库开销都用来补贴军费了。
“旁的不说,就说你大哥吧,”赵暻道,“你大哥他们当初进了追风营,我当初成立追风营事关机密,枢密院和兵部都没有他们的名册,两三年下来一两百号人都是我养的,包括军械、被服、战马全都是我掏的钱。”
“你算算,这是多少钱,得多少钱能养起一个军校?”赵暻说,“根本就不够,要不是我拆东墙补西墙地想方设法弄钱,哪来现在的你大哥?”
“还有一大开销就是东西作坊和南北作坊,”赵暻说,“尤其南北作坊,军工这一块花销太大了,这两年我跟你借钱基本都花在南北作坊了。”
“还有些琐碎开支我都懒得算了,举个简单的,就比如那年你大哥随王韶回京述职,我给了他们五百贯盘缠补贴,那也是我私库里出,不然哪来的钱?”
“我自己觉得作为一个皇帝,我日常已经够节俭了。”
“你都不知道,就那五百两我都抠门半天,本来想给三百的,寻思着加上王韶九个人给三百有点太少了。”赵暻道。
平安摸摸鼻子,记得那次王将军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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