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族兄弟们挡住了,要让他七步成诗,当场再作三首催妆诗才行。
崔十一还真没露怯,张口就来,什么“明窗宝佃结环佩”什么“青鸟殷勤报崔郎”,新郎一句句地吟,弟弟妹妹们便一句句地高声转诵给新娘听,弄得新娘又红了脸。
作诗难不住他,张金哥又生了个刁钻主意,叫崔十一跟大舅哥、也就是大郎比试比试,赢了就放他进去。
这个主意坏得很啊,输了没面子,赢了得罪大舅兄,崔十一不上当,招呼陪娶的一堆人“兄弟们冲过去”,崔十一带来的陪娶们嗷嗷叫着一顿猛冲,张金哥他们不是对手,嬉笑喧闹声中张家的大门失守。
崔十一带着陪娶的兄弟们一呼啦冲到西屋门口,急急刹住脚步,发现这一关更加艰难,这一关的守将是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张金哥的女儿小叶子,和张小鼠才刚刚会走的女儿珠姐儿打扮得漂漂亮亮,并排坐在门槛上,妥妥把门守了个结实。
崔十一弯下腰,夹着嗓子问道:“两位小侄女,让我进去行不行?我给糖吃。”
珠姐儿傻乎乎地没反应,小叶子点点头,崔十一赶紧拿糖,又是拿糖又给红封,小叶子手里抱着一堆糖和红封,扭头看看屋里的小姑姑,眼神询问:让不让进?
平安摇头眼神示意:不让!
于是小叶子实诚地摇摇头:“小姑姑说不让你进去。”
围观人群一阵哄笑,崔十一也无奈失笑,他带来的那些陪娶却不讲武德,居然搞偷袭,突然窜出两个人来一人一个伸手把两个小女娃抱走了,新郎官趁机冲了进去。
端坐床上的新娘已经抬起扇子遮住了面庞,崔十一一身红衣,理了理衣袖,拱手一揖:“娘子,请上轿。”
就这样,平安眼睁睁看着大姐被他娶走了。
腊月被大郎背上了花轿,平安和七月随后上了马车,跟去送嫁,大郎、二郎、张金哥、张银哥四人一边一个扶稳轿杆,张立冬、张芒种两侧护轿,花轿在欢快的鼓乐声中起了轿。
得了赏赐后,张有喜把腊月的压箱礼钱添到了五百贯,若不是时间太紧,他甚至想给长女买个小庄子。长长的送嫁队伍出了村,村民们便啧啧盘点着新娘的嫁妆,纷纷说张有喜嫁这个大女儿怕不得花了一千贯。
有人说:“他二女、小女还没有婆家呢,将来嫁妆能多不能少啊,也不知什么人能有这福气。”
旁边人接口道:“什么人能有这福气,反正寻常人家就别想了,整个沂州城怕也没几家能跟他门当户对的了。”
平安和七月已经给两个堂姐送过嫁,送嫁都送出经验来了,两人坐着马车把大姐送到地方,拜了堂、吃了席,便很不仗义地丢下大姐就走,跟着哥哥们自顾自回家。
回来的路上兄弟姐妹几个聊起来,今日喜事办得可说礼数周全,十分隆重热闹,不过前前后后都是崔三郎夫妻在操忙,并没有瞧见其他崔氏一族的人。
大郎说,当初崔家一倒,崔十一孤身一人远走边关,之后便跟崔氏族人断了联系,此次成婚他压根就没请崔氏一族的人。
原本也不至于这样,好歹是同气连枝的血亲同族,只是当初崔三郎流放、崔十一远走,留下崔三郎的妻子苏氏带着孩子回了娘家,明明母子两个就在沂州,这些年来崔家那些族人竟没有一个去看过苏氏母子一眼,更别说关心照顾了,这其中包括崔十一的堂叔、庶出兄弟等等,甚至还在老夫人周年祭时欺负苏氏,实在是无耻至极。
崔十一原本就厌恶这些人,如今弄得崔三郎也冷了心。
“那此次崔十一升官得了赏,他成婚崔氏那些族人就没有要来的?”七月问道。
“记住叫大姐夫,不然娘听见了收拾你。”大郎教导妹妹,转而说道,“怎么没来,听见消息想往上凑了,也是提防那些人今日来了讨嫌,我把我带来的两个兄弟都给他了,你没瞧见今日焦小郎带着那两人一直在院里坐镇,不过崔十一早早放出话去,他是个翻脸不认人的,几年不往来便默认断亲了的好,那些人好在识相没敢出现。”
“你说那两个今日冲门最卖力、搞偷袭的是你带来的人?”平安问。
大郎点头,这次归京他依旧和崔十一、焦小郎一起,三人之中他职位最高,按规矩可带两名随从的,大郎就挑了两个家乡顺路的兄弟带来,打算婚礼过后也可趁机让他们回家探个亲。
“我寻思十一那边也没旁的亲人兄弟,不够热闹,怕他不够人手,到家时就把那两个兄弟留给他了。”大郎道。
“我瞧着那两人不像寻常百姓么。”平安撇嘴道,“我说呢,怪不得今日咱家的门大姐夫进的那么容易,原来是有内奸帮他。”
“有内奸。”七月指着大郎哈哈笑道,“最大的内奸就是你。”
洞房里红烛高照,妹妹们走后,经历了这几日婚事的操忙劳累,腊月原本忐忑彷徨的心情居然渐渐安定下来。
婚前她是有过彷徨的,当初这桩婚事定的仓促,腊月挑上崔十一,却并非因为爱慕,起码不是出于情意,很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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