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悠悠吃了一下午火锅, 晚上平安回到家中时,赫然发现她爹买了三坛酒。
三小坛两斤装的太平酿。
平安:“……”
平安无语地问道:“爹,你买这个干什么呀,这酒多贵呀, 你又不喝酒。”
“你看你看, 咱们平安也知道这个酒。”张有喜转头跟宋氏说道, “我就说吧, 这太平酿可是全汴京、全大宋最好的酒, 八百文一斤, 那辽国使团都捧着银子专门来买的,你还不信。”又乐呵呵跟平安道,“爹哪里喝酒,爹买来送人的。”
“送给谁?”
“一坛送给集禧观那道延子道长,当初他说我还有大富贵,儿子还要升官、要科举及第的,”张有喜指着其中一坛说道, “且不论他是不是真的会算, 他说的我和你大哥可都应验了, 我得了赏赐,你大哥升了官, 那我当日说了要请他吃酒, 咱得说话算话,咱就当借他这吉言, 等着你二哥科举再应验了呢,你二哥要真能考个功名,我还请他吃酒。”
“剩下两坛呢,是要送给郑大人的, 就是咱们沂州原先那位郑知州。这一回咱家得了赏赐可是得多谢人家郑大人,那粉皮粉条我都没当回事儿,旁人不说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还有那么大功劳,那手套我自己都忘了,人家郑大人还专门上书帮我奏请,我哪里想到还有这些好事。”
“再说咱们在沂州时,也没少借郑大人的威风,那时候不少人都以为我有后台、跟郑大人有交情呢。”张有喜道,“他如今调任汴京来了,听说官升好几级,做了户部侍郎,好歹是老熟人,往后咱们也能仰仗一下不是。”
行吧,平安心说,原来是要巴结感谢郑大人啊,难怪她爹舍得买这么贵的酒。
“送那道长吃酒,送他一坛四角酒也就行了。郑大人那边不行,郑大人那边咱得正经送个谢礼,这酒必然要送就得两坛。”张有喜道,“平安我跟你说啊,这酒送人才有面子,而今汴京城里送礼有面子都得这太平酿才行,可不好买,你爹跑了两趟没买到,今早一早天刚亮我就去守着了,一开门我头一个买的,人家还限量,每个人顶多只能买一斗。”
“八百文钱一斤,就这三坛,一坛四角酒,六斤四贯八百钱。”
宋氏道:“那也太贵了,无非都是酒,什么金水值八百文一斤。”
“你懂什么。”张有喜道,“你们妇人家不喝酒不懂,贵有贵的道理,就是要贵的才有面子,人家那些王公贵人都喝这个酒。”
平安:“……”
平安扶额,行吧行吧。她哪里会想到她爹跑去买太平酿啊,还一大早跑去堵着门排队买,平安说:“爹,怎么也没听你说一声啊。”
“嗐,这些事情哪用你小孩子操心。”张有喜道,“你整日还要上学,还要帮爹娘管账,你才多大呀,已经当个好样的大人用了。”
平安:……行吧,这是亲爹。
“不过爹,我觉得你不能去给郑大人送谢礼。”平安道:“人家郑大人上书是公事,职责所在,再说那也是他自己任期内的政绩,你跑去给他送谢礼,倒像是他有什么私心似的。”
张有喜一听,是这么回事啊,忙问道:“那你说怎办,咱这礼还不能送?”
“能送。”平安说,“郑大人升迁调任京城,你去送贺礼呀。”
“对,”张有喜一击掌,跟宋氏说,“平安说的在理,应该是送贺礼。咱家平安比我有脑子,莫怪当初我们来汴京的时候我爹就叫我,有什么事多跟平安商量。”
“咱家平安本来就比你有脑子。”宋氏轻嗤一句,“咱家孩子都比你有脑子,你往后没事就多听孩子的。”
张有喜:“……”
这话虽然说的有点不给面子,张有喜顿了顿,乐呵呵笑纳了。孩子都比他聪明有什么不好,这不是好事吗。
“明日咱们去集禧观上个香。”张有喜道,“腊月和七月若是铺子里走不开就罢了,趁着休沐,二郎和平安能空闲,咱们带二郎和平安去。”
“要去一家子都去。”宋氏嫌弃道,“就说你没脑子吧,腊月就要成婚了,十一郎还在边关,自是该叫腊月去上香求个婚姻合顺,也替十一郎求个平安,七月这都十七了,求个姻缘。”
“回头我跟腊月和七月说,铺子里叫她们先交代一下,反正有伙计顶着。”宋氏道,提起七月的姻缘,便说起中秋宫宴那日,有一位一同赴宴的李家娘子跟她说话,那李娘子的丈夫也是西北边关将领,跟她坐在一起的,那官职应该跟大郎差不多,李娘子特意说到家中长子十八岁正在读书,话里话外有想结亲的意思。
七月不在,张有喜朝着七月住的西厢房瞅了一眼道:“这事你可先跟七月商量,咱家孩子都有主见,就七月那个性子,她若不乐意你还是趁早别接茬。”
宋氏道:“大郎这一升官,咱们家还真是不太一样了,有打听咱七月的,那日我不是带着平安去吗,都有人跟我打听咱平安了。”
“听她放屁。”张有喜道,“你莫理会,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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