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前辈好生感谢,整得女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直夸她自己努力做得好。
裴弘文看着这一幕微微勾唇,感动于这样美好纯粹的情谊。
司茂言侧头看他,那一刻突然明白,为什么赵忻然不爱他,他却可以在她身边呆这么久。
他有一颗宝石般闪亮澄澈的心。
如果不是赵忻然,司茂言想自己会很愿意追随他,但可惜,赵忻然只有一个,更不巧的是,他们都爱她。
裴弘文转头,见司茂言盯着自己,他一愣,轻声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弘文哥。”司茂言回神,讪笑着摆手,正巧一缕阳光照在他袖口。
蓝色宝石折射出刺眼的光,裴弘文眨了眨眼,凝神看去,是熟悉的款式。
那枚袖扣,他有一枚一模一样的,是赵忻然送他的离婚礼物,现在另一枚出现在司茂言腕上。
可惜并不适合他,司茂言年纪小,容貌过人,更适合张扬跳脱的色彩,而不是这种保守内敛的蓝。
“之前没看你戴过,很漂亮。”裴弘文轻声称赞,司茂言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十分得意:“是我爱人送的,我很喜欢。”
爱人送的……
那便适合了,这枚袖扣嵌入了爱人的心意与情感,又或许带着某种隐秘的期许,希望他更成熟稳重,有责任与担当,可以承载另一个女人深刻的爱意。
“很适合你。”裴弘文认真点头,他羡慕年轻人可以这样毫不掩饰表达心中的浓烈爱意,亦羡慕他们情侣之间炙热的甜蜜情感,所有的一切皆化作一句衷心祝福:“祝你们长长久久。”
这样的祝福从不知情的情敌口中说出,司茂言竟生出一丝愧疚,但愧疚之余更多的是被祝福后的欣喜,他亦点头,语气真挚:“嗯,谢谢弘文哥,我们会的。”会长长久久,会永远在一起。
陈凡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他对这些精巧的小东西也并不敏感,周霁之前给他买过,他嫌穿衬衣不舒服,就没戴,惹得周霁好几天没理他。
后来她买这些小玩意,就只给板栗买,再也没有他的份。
之前轻易得到时,陈凡不知道珍惜,现在看司茂言戴着好看,他突然觉得自己手腕空空,需要些东西点缀。
不过放在袖口,太不起眼,磕着碰着掉了也心疼,还是扣在领口,比较显眼。
打定主意,陈凡准备回去找一下老婆之前买的小东西,但时间久远,他又怕找不到,主动勾住司茂言的肩膀,小声问他:“你女朋友在哪里买的,有没有链接,发我一份。”
周霁一个月零花钱给他两千,他想着这东西应该不超过五百,寻思花个四分之一买装饰品,虽然有些奢侈,但自己值得。
“额……”司茂言尴尬地挠了挠脖子,脸涨得通红,凭他的眼光,这枚袖口,不会低于五位数,应该是在商场柜台买的,陈凡衣着朴素,虽是主管,但明显消费并不高,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不像炫富。
好在裴弘文看出小孩的窘迫,他连忙把他“勤俭持家”的好学长拉到一边:“茂言那东西不便宜,你买不起,别问了。”
裴弘文都这么说了,自然是不便宜,陈凡不敢再问,他小声嘀咕:“你们一个个怎么都这么有钱呢?”
陈凡抿唇,气得不行,他是公司少有的几个知道裴弘文跟赵忻然是夫妻的人,当年还参加了他们的婚礼,自然也清楚裴弘文家里有多有钱,所以裴弘文平时穿得戴的,他从不过问。
现在居然连一个实习生都比他有钱……
“额……”裴弘文没说话,目光看向别处,安抚地拍了怕陈凡的肩。
这举动让一边的司茂言都忍不住笑起来。
陈凡假装抹了抹眼泪,又说:“弘文,下个月你三十岁生日,学长囊中羞涩,到时候送的礼物可不要嫌弃寒碜。”
“怎么会,学长的一番心意,我感激还来不及。”裴弘文摆摆手,知道陈凡是故意开玩笑,也没放在心上。
“下个月就是弘文哥生日么?几号呀。”司茂言手背在身后,紧张地攥紧。
裴弘文生日,赵忻然必然要出席,那天……
一想到,赵忻然要去给裴弘文过生日,他就心里发酸。
生日有什么可过的,他八岁之后就再也没过过生日,甚至不拿起身份证,他都不记得自己生日是哪一天,真不懂裴弘文都一把年纪了,生日有什么可过的。
“十二号,正好是周六,到时候会在老宅简单办一下,茂言和学长都来。”裴弘文是肯定会邀请司景焕的,最近一直跟司茂言共事,他又是朋友的弟弟,没有不邀请的理由。
“好,我一定去。”司茂言想也不想便点头答应,他甚至开始期待那天的到来。
老师,她这次会选谁呢?
秘密即将被戳穿的恐惧与兴奋交织,他的血液都在沸腾,他期待着裴弘文发现一切,却又有些害怕面对他眼里的失望与痛苦。
更怕老师再次舍弃自己,走向他。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