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谷之中,道路的两旁,像是安装路灯一样,架起连绵不绝的火把,保证视线之内的所有地方,皆不是昏暗一片。
而在这时,陈霍的人,也主动的迎了过来。
在谷口那里。
见到宋时安,陈望连忙的下马,快步向前,对着他深深一拜:“陈望,参见小阁老。”
宋时安走到他的面前,握着他的胳膊,将其扶起后,笑着说道:“侯爷礼重了。”
他是漳平国公的嫡子,以后也是要继承国公之爵位的,宋时安还是给予了相当程度的尊重。
“小阁老厚爱,望不胜惶恐。”陈望有些连忙再次客套的行礼。
“国公,久等了吧?”
宋时安伸出手,提醒他引路。
“家父,十分期待能够见到小阁老。”
陈望就这样,带着他往里走。
而宋时安的身旁,只有一个三狗。
进到了谷里之后,逐步的深入。
两个人一路的聊,一路的聊。
在即将到达原地扎好的营时,陈望伸出手,朝向了一旁一条狭窄的,上山的小路,道:“家父在山上。”
“我知道。”
宋时安浅浅一笑,一点儿都没有迟疑,便跟着他,一起往上走。
这夜里,路黑得很,尤其是山路,全靠三狗和陈望手上举着的火把。
“小阁老,路陡,您慢一点。”
陈望还抽空去扶他。
“放心,我腿脚还行。”
主要是宋时安太年轻了,这个年龄又身居高位的人,实在是反差。
那内阁四老里,剩下的三个人,包括他爹,上山估计都得拄着拐。
终于,宋时安到了一个半山坡的悬崖空地。
有一人,早已等待在那里,背对着他。
而且,是孤身一人。
“侯爷,这是否安全?”三狗提出了自己的质疑,“这山上,不会有蛮子吧?”
这时,陈望连忙的解释道:“进入谷地之后,我父亲便下令搜山,而且将周围的所有高地都已经驻守了。这里是没有人,但山脚,还有山上,还有周围,全是我们的人。”
他想说的意思就是,在这里是安全的。
无论生命安全,还是谈话安全。
“好。”
宋时安温和的应下,接着便朝着那边走去。
在走到一半时,漳平国公缓缓的转过了身。
两个人,第一次的见面了。
宋时安,荣光满面,意气风发,看着对方的眼睛,都带着积极向上的光泽。
漳平国公这位老者,则是认真的端详,还为了看得更清楚,稍稍眯眼,良久后便带着感慨的开口道:“是像。”
“我父亲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吗?”宋时安问道。
“眼神不一样,笑也不一样,但是一个模子刻出的。”他说道。
这便是时光感。
人与人的链接,都是依靠过往的记忆。
这二人如若没有宋时安的父亲这一个纽带,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合作者。
其实所有火影迷对于《博人传》的期待,都是‘故人之姿’的剧情多搞点。
漳平国公笑了笑,接着伸出手,将袖子里的一个信囊,甩给了宋时安。
宋时安一把抓住,而后也将自己袖子里的信筒,甩了过去,到对方的手中。
陈望知道,那就是自己父亲的,和宋时安两个人的把柄。
真想知道,这里面是啥……
漳平国公打开了信囊,拿出了那一封信,说道:“当时,为了与孙佗交好,我们彼此间留了一封结义的信,认作兄弟,上面还有他的玉玺,和我的国公印。没想到,这玩意能够被沙摩吉拿到。”
“谁能够想到,这孙佗能够死于一个女人的手里。”宋时安感叹道。
“你这个写给北凉的锦囊,实际上并不存在,是吧?”漳平国公问道。
陈望傻眼了。
什么叫并不存在?
下一刻,他陡然反应过来。
原来如此!
宋时安根本就没有什么把柄,但他为了让父亲相信他的诚意,亲自的造了一个把柄,送到了漳平国公的手里。
这个东西是真的吗?
是假的。
但是,也是真的。
就好比宋时安亲自写了个奉造反的檄文,并盖章落款,交给了自己的亲爹。
陈望终于懂了,为什么自己的父亲能够相信宋时安。
甚至连广府城,这个经营了多年的城池,都愿意让出去。
因为宋时安,是真的想要一统天下。
他压根就不屑于打这个排除异己的内战,这个主动交给对方示好的把柄,就足以说明。
不然的话,漳平国公大可拿着这个证据作为他造反的理由,蒙蒙的攻击宋时安的执政基本盘。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