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他不需要再为如何安抚她而困扰。
他甚至感到一种制度性的释然。
他转身,从侧廊绕回主楼,没有朝花园走去。他的脚步声很轻,没有惊动那两个人。他回到四楼书房,关上门,把那个拥抱关在了门外。
他没有不以为意。他只是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艾维德在傍晚时分离开。
洛芙娜站在宅邸门口,看着他走下台阶。他的背影和婚礼那天一样笔直,肩线挺括,没有回头。但她知道,他今天单膝跪过,他抱过她,他的外套上还留着她的眼泪。
“洛芙娜。”他在车门前停下,叫了她一声。
她看着他。
“进去吧。”他说,“风大。”
她不动。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用整个状态告诉他:我不想让你走。
艾维德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回来。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引擎启动,黑色的悬浮车缓缓驶出车库,汇入首都的暮色中。
洛芙娜站在门口,直到车尾的灯消失在街角。
风确实很大。她裹着外套,却觉得冷风是从身体里吹出来的。她转身走回宅邸,穿过空旷的门厅,走上三楼,回到那间有着双人床和单人寝具的房间。
门关上了。
她又是一个人。被医疗团队救醒,被兄长拥抱,然后被重新放回这个制度的玻璃罩里。她坐在床沿,把脸埋进掌心,后颈的腺体还在隐隐作痛,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艾维德离开后留下的那片空白。
她又被丢下了。
而四楼的脚步声,今晚十一点,仍然会经过三楼,不停留,不减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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