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天就是没心情咯?”
陈慕微怔,化妆镜里眉目渐凝。
恋爱激情固然可贵,享受身体愉悦也没什么可羞耻,但顾希延好像有点太超过。每次见面都急匆匆,三言两语直奔主题,她横冲直撞地索求,再索求。
陈慕心知肚明,小狗在焦虑,企图用z爱这种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刺激她的神经,提高她对她的依恋度。
笨拙,又自作聪明。
“你过来,我问你。”
那人戳在门口,哀怨地看她,语气有些不情愿,“问什么?”
陈慕倚在洗手池边,抱起胳膊,语气不咸不淡,“你是把我当成什么发泄压力的对象,还是安抚玩具?”
对方闻言明显慌了,挺身立正恨不得敬两个手礼,“不是,当然不是!你在乱讲什么!?
“我是因为因为很久没见你,我以为你也”
话说一半,顾希延忽然气短,默默地音量越来越低,最后干脆杵在原地不出声。
洗手池那边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在她身上。
她不知从哪里弄了满头的灰,天蓝色衬衫领口浸了几块汗渍,白皙脖颈和脸颊被灰尘和碎发遮掩,耳后渐渐开始泛红。她挺立时像一株蓬勃生长的雪松,天然散发着一股清澈正气。
陈慕每每都被她这种纯粹和清澈吸引,不由地深呼吸几下,暗自平复心跳。
“好,那你请便。”
她把落单的耳环放在化妆镜后,转身出去时擦过顾希延。
两人目光交错,她按捺住想吻她的冲动。
“那我可以不走嘛?”
“随便,但是不可以跟我睡。”
“你讲话好难听,什么叫跟你睡”
“顾希延,你最好就待在书房,早起也别出声,吵到我当心挨揍。”
“你看你”那人边吐槽边锁上浴室门。
冷光一闪,她看见化妆镜后那只镶钻耳环,银白色,八分音符状。
顾希延的单线程大脑又开始发挥多余想象力,哦敢情是刚才丢了只耳环才不开心。
她默默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第二天。
陈家姊妹一早来到镇政府办公楼,今天梅镇开发区管委会成立揭牌仪式就在此举行。
梅镇开发区管委会作为市政府派出机构,行使政府权力,与此同时开发区内还将实行独有的特殊政策和创新管理机制。
管委会成立初期,工作人员均来自市政府各部门抽调的精兵强将,林冉是从文旅局破格提拔的青年代表,出任开发区管委会经济发展部秘书。
镇政府书记徐钟林为了协同合作,单独召集镇上各部门选调生作为当地基层干部对接人,分别与管委会各部门保持政策与信息顺畅沟通。
其中,曹曦作为镇政府经济发展办公室主任助理,直接与林冉这位经济发展部秘书对接。
两人自去年因梅镇开发规划一事频繁往来,渐生情愫,圣诞节时曹曦从梅镇赶回岚市向林冉告白。她们确认关系后一直处于低调保密状态,除了亲近好友,鲜少有人知道。
在体制内,无数双眼睛盯着人犯错,不论是林冉还是曹曦都必须小心翼翼。
作为两人共同好友,陈慕早就获知她们关系,在正式场合也默契地全然不提。
揭牌仪式上午十点正式开始,舞龙舞狮,鞭炮齐鸣,大红绸落地,轰轰烈烈,十分热闹。
此次除了市委领导班子悉数到场,还有不少本地商界名人。趁此机会,陈羡拉着妹妹到处游走社交,陈慕只觉得半天把一年的话都说完了,脸也笑僵。
出乎意料的是,她在场竟还看到张程亮。久不见面,他的大光头变成三七分短发,西装革履,跟在另个中年男子身边到处谈笑风生。
陈慕下意识地猜测,那中年男子应该就是嘉岚集团的总裁崔有为。
她正要跟姐姐离场时,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脆声。
“陈慕姐,你也来了!”
她一回头,是苏原。
三月初饭店开业,这家伙还去送过发财树。
陈慕转念一想,永州离梅镇这么近,但凡大修大建,做建材生意的苏庆方不会缺席,只是环顾四周却没见他。
她看陈羡神情诧异,侧头介绍,“他是苏庆方的儿子,苏原。”
随后又对他招手,指指姐姐,“苏原,这是大姐陈羡。”
陈羡的表情不太妙。
两姐妹跟陈华萍回梅镇时,陈羡已十二岁,她记得大部分苏家的不堪。父亲死后,叔叔苏庆方百般为难,苏正德充耳不闻,年幼的陈羡早就看透他们的虚伪本性。
因此看见苏原,即便他再热情,陈羡也只冷冷点个头,再无他话。
陈慕见状,当即找了个借口和姐姐走开。
临近中午,市里和镇上班子成员去镇政府食堂吃饭,其余各路人散场。林冉和曹曦趁得闲,和陈家两姐妹会合,驱车到不远处的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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