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见夏要抱她去浴室,却被阮听雪指了另一个房间。
裴见夏愣了一下,顺着阮听雪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卧室隔壁的另一扇门,她住进来这么久,从来没有打开过。
是一间被改造过的汤池室。地面铺着深灰色的防滑石砖,中间嵌着一座足以容纳三四人的方形汤池。
全天候恒温更换的池水是温热的,水面平静得像一块被裁切过的琥珀,几片干枯的玫瑰花瓣浮在上面,随着水汽的蒸腾微微颤动。
角落里点着白茶味的香薰,烟雾细而薄,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整个空间缝得密不透风。
阮听雪靠在她怀里,声音懒洋洋的:“陪我一起。”
汤池足够大,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也不觉得挤,但阮听雪显然没有要坐到对面去的打算。
她整个人窝在裴见夏怀里,后背贴着裴见夏的胸口,脑袋舒服地搁在她肩窝,湿漉漉的长发散在水面,几缕黏在裴见夏手臂上,像柔软的墨色丝线。
裴见夏挤了些沐浴露,开始帮她清洗。
从肩膀开始,指腹揉着泡沫,沿着锁骨往中间滑,经过那片被吻痕覆盖的皮肤时,她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
阮听雪身子微微一僵,随即又彻底软下来,温顺得像被顺了毛的猫,呼吸都变得平缓绵长。
“疼吗?”裴见夏问。
“不疼。”阮听雪的声音懒懒的,带着一点鼻音。
裴见夏的手指继续往下,绕过胸前,沿着肋骨一路滑到腰侧。
阮听雪的腰很细,细到裴见夏的双手合拢就能环住,腰线收得利落,往下又是柔软的、流畅的弧度。
她的手指在水下慢慢地、仔细地揉洗,泡沫在指缝间堆积,又被温热的水流冲走。
泡沫在水面上漂浮,遮住了水下的视线。她只能凭触感去洗,而触感这种东西,在某些时候过于清晰了。
“裴见夏。”阮听雪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裴见夏的手停在那里,进退两难。
她不是故意的——至少一开始不是。
清理这件事本身就意味着要洗遍每一个角落,而阮听雪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她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熟悉到指尖刚碰到那片皮肤,大脑就自动调取出了关于这里的所有记忆:温度、触感、以及阮听雪被触碰时发出的、那种压抑的、破碎的声音。
“我……”裴见夏声音微微干涩,试图稳住心绪,“我在帮你清理。”
水汽在两个人之间蒸腾,香薰的白茶味被体温蒸得更浓。
阮听雪没有再吭声,可那片柔软的皮肤变得滚烫,像一块被捂热了的玉。
裴见夏能感觉到那里的变化,潮湿的、温热的、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邀请意味。
“阮听雪。”她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嗯。”阮听雪的声音闷闷的。
裴见夏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不行,昨晚已经折腾到天亮了,阮听雪的身体会受不了的,她应该让她好好休息,应该帮她洗完然后去做饭,应该……
阮听雪忽然转过身来。
水花四溅,玫瑰花瓣被荡到池壁边,打着旋儿。
阮听雪面对面地跨坐在她腿上,双手撑在她的肩膀上,长发湿漉漉地垂下来,发尾滴着水,落在裴见夏的胸口,顺着皮肤的纹理往下淌。
“你会累的。”裴见夏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阮听雪露出带着点挑衅的、明知故犯的笑:“能有多累?”
裴见夏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彻底缴械。
她伸手扣住阮听雪的腰,指尖陷进腰侧柔软的皮肤里,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水温刚好,恒温系统发出的嗡鸣声像一首没有旋律的背景音乐,把整个空间填充得满满当当。
香薰的白茶味被体温蒸得更浓,混着沐浴露清淡的皂香,在雾气里缠绕、发酵,变成一种让人头脑发昏的气息。
水是温的、人是烫的。
雾气从水面上升起,把整个空间氤氲成一只巨大的琥珀。
而她们是被困在琥珀中央的两粒种子,不知道春天来了没有,也不需要知道。
池水在两个人之间晃动,一波一波地荡开,拍打着池壁,发出细碎的声响。
阮听雪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手指收紧,指甲陷进裴见夏后颈的皮肤里,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月牙形印记。
“裴见夏……”
裴见夏动作未停,甚至在那声呼唤落下的瞬间,变本加厉地加重了力道。
水花从两个人身体之间挤出去,溅到池壁上,又沿着光滑的石砖滑落,汇入地面那滩已经漫得到处都是的水渍里。
阮听雪的脊背抵着池壁,水的浮力把她托得很轻,轻到几乎要飘起来,轻到几乎要被每一次顶离池底。
她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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