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那车全国销量仅有五台,剐蹭痕迹又在关键位置,局长心里比谁都要清楚分量,说话谨慎小心,不敢有丝毫怠慢。
阮听雪微微颔首,语气平淡:“贵局公务繁忙,便不劳费心,至于车……我不喜欢那上面的痕迹,取证后贵局随意处理就好。”
局长一滞,心道:万恶的资本家,可恶的有钱人。
阮听雪说完便不再看她,只侧头看向裴见夏:“开车了吗?”
裴见夏连忙点头。
她得到消息,整个人火急火燎地从车库里随便开了一辆车出来,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叫司机。
阮听雪点头,“走吧。”
局长一路将她们送到门口,看着后面来的那个女生对阮听雪百般关照的模样,心里不由暗自揣测着她的身份。
收到报警电话的时候,局长有一瞬是无语的,区区一件交通事故,什么时候还需要市局亲自去处理。
直到得知报警人身份时,局长人都傻了。
以为这两家终于撕破脸皮,要彻底开干,急头白脸地赶到现场处理,结果却被现场状况弄得摸不着头脑。
季禾安车毁人伤,狼狈不堪,反倒报警的人衣不沾尘,只有手上淌着血。
看着像是一场剧烈的肇事现场,还以为会相当难办,结果除了交通事故外,两人谁也没有提自己身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
安排好季禾安,又毕恭毕敬地把这尊大佛请到警局,想发挥一下地主之谊送大佛回家。
结果大佛甩给她一个电话。
然后便有了开头这一幕。
看两人这亲昵的样子……嘶。
局长八卦,但局长不敢。
直到那女生打开副驾车门,阮听雪坐进去,关上车窗的前一刻,她听到阮听雪的声音:“关于我妻子的事,还请贵局相关人员不该传的,一个字都不要外流。”
妻子?
局长心里大骇,忙不迭点头:“好的好的,您放心。”
阮听雪面无表情地勾了下唇,淡淡道了声“多谢。”
车子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串尾气,局长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这是……隐婚?
但真要是不想被别人知道,一开始就不要把人叫来。
叫来什么也没有做,接了个人,又走了。
就像是把人带出来晒了一圈然后又要藏回去。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局长茫然,局长搞不懂这些有钱人的想法。
车里。
裴见夏一边小心翼翼地开着车,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副驾瞟。
阮听雪面色自然平静,右手安安静静放在腿上,绷带依旧刺目。
起初的惊魂未定过去,那点不解又泛了上来。
今天这一场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听雪和季禾安起了冲突,怎么来就只见到了阮听雪?
季禾安又去哪了?
“看我做什么?”阮听雪平静开口。
偷看被抓包,裴见夏脸一红,将视线摆正,盯着前面的路面。
干巴巴地解释:“我就是……在想今天的事,你怎么和她在那种地方起冲突,多危险。”
阮听雪神色平静:“我调查了她的位置,拦的她。”
裴见夏想起方才进门时局长说的那些话。
季禾安酒驾、超速行驶……
她太清楚季禾安的性子,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飙车玩,她也曾经坐过她的副驾驶,那种不顾一切的速度,她至今心有余悸。
阮听雪居然直接去拦一辆酒驾超速行驶的车?
她方才仔细看过,除了手上的伤,还有没有见到的、局长口中受到剐蹭的车以外,其它一切如常。
裴见夏心有余悸,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抖:“你以后不要这么做了……太危险了。”
天知道她突然接到警局的电话,一到警局就见到她这幅样子时有多害怕。
“我有分寸。”阮听雪面色平静。
“手都这样了也叫有分寸吗!”裴见夏被她这淡然的语气弄得莫名有些火气。
气她不把自己当回事。
她紧绷着一张脸,根本顾不上自己的语气。
落在阮听雪眼里,却格外可爱。
她侧脸,看着裴见夏,没说话只是笑。
余光瞥见她的表情,裴见夏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有多么没大没小。
她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干巴巴地说:“抱歉,我就是……”
“夏夏,你在担心我吗?”
裴见夏被她这一句称呼惊醒昨夜回忆,下意识猛踩刹车。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短促的尖啸,车子猛地停在路中间。
阮听雪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又被安全带拽回来。
动作间扯到了手,她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
后面的车发出不耐烦的喇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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