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行,还是我用三包肉条交换,牠才勉强接受的呢~」
朝顏得意的分享着她哄cky乖乖让她拍到照片的过程。
「哈哈哈~阿顏你又在胡说了,猫哪里听得懂人话。」
阿阳和秀秀不约而同的取笑朝顏,一致认为她又在自我感觉良好了。
「哼哼~你们不懂啦!」
朝顏习以为常的反驳着二人,继续陶醉在cky的照片分享里。
正旭没有立刻接话。他低头将冰块放进杯中,动作从容,像是对这场对话的走向毫无兴趣。然而当阿阳那句「又在胡说」落地的瞬间,他倒酒的手顿了一下——不是犹豫,更像是在斟酌某个界线的位置。
「——是吗。」
正旭将调好的酒搁在吧檯上,语气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他没有看向朝顏,也没有看向阿阳或秀秀,只是拿起另一隻杯子开始擦拭,视线落在杯面的反光上,像是那句话不经意地滑出口。
「我倒觉得这不叫胡说。」
将擦好的杯子放回架上,正旭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扫过阿阳与秀秀的方向,最终落在吧檯某个不属于任何人的空点上。
「听不听得懂是一回事。但至少有人愿意花时间跟牠说话——这件事情本身,我认为蛮难得的。」
话音落下后,正旭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弯腰从冰柜里取出柠檬,开始专注地切片。他没有看向任何人,也没有补充任何解释,像是方才那番话不过是随口一提的评价。但唯有他自己清楚:他很少在别人面前替另一个人说话——尤其当那个人根本没有开口求助的时候。
「就是嘛,老闆懂我!欸,你们也差不多该回家了,不然时间太晚,小心明天会起不来,我可是不用出门,可以尽情赖床的呢~嘿嘿。」
朝顏理所当然的认同正旭的维护,然后一句话把阿阳和秀秀给懟了回去。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囉嗦了?」
秀秀眼神更加复杂的看着正旭和朝顏,假装生气的也懟了回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对了,前天遇到朝阳,她叫我提醒你週末记得回家吃饭,好像是朝露她老公可能会被外派出国,这样她们一家得搬走不知道多少年。」
阿阳看到朝顏不爽,习惯性的马上道歉,并快速的转移话题到她大妹朝露和小妹朝阳的身上。
「真的吗?!天哪!那我也要去蹭饭,不然要好久看不到朝露了。唉。」
秀秀非常吃惊,也决定要带着全家去李家蹭饭,她特别爱朝顏妈妈的那些拿手菜。
「好啦,我会记得。能不能不要一直提醒我!那根本是去受酷刑,真搞不懂怎么你们比我还像我的那一家人,我根本是捡来的吧。你们快点滚啦!」
朝顏直接趴倒在吧檯上,不断的哀嚎叹气,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正旭静静地将柠檬片摆入盘中,没有打断那群人的对话,但当朝顏那句「快点滚啦」带着半真半假的恼怒脱口而出时,他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对某种氛围的默认。他看见阿阳起身时仍回头看了朝顏一眼,也看见秀秀临走前朝他点了点头。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三人的酒杯收进水槽。
「——所以这是要去前线打仗的表情吗。」
正旭没有转头,声音从水槽的方向传来,带着水龙头低低的流水声。他将酒杯放进清洁剂中浸泡,背对着吧檯,语气里听不出是关心还是随口一问。
「回家吃饭听起来不至于要趴倒在吧檯上叹气吧。」
正旭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来,顺手将一条乾布披在肩上。他没有直视朝顏,只是拿起另一隻杯子开始擦拭,但那道问题的尾音悬在空气中,带着一种难得的——接近试探的重量。
「你可不知道,我每次回家就会有厚厚一叠相亲的照片在那边等着我,然后这两个损友不但不帮忙,还完全站在我家人那边一起逼迫我,总是那一套女人最终还是要嫁人才圆满的鬼话,都怀疑我才是捡来的,啊呀好烦!」
朝顏重新坐直身体,两手揉着太阳穴,对回家吃饭这件事无可奈何却又拒绝不了。
正旭将擦好的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没有立刻回应。他从冰箱里取出一壶冰水,给自己的杯子倒了一杯,然后又拿了一隻乾净的空杯,推到朝顏面前——动作自然,却没有强迫她喝的意思。
「所以他们都不知道——你其实已经有一隻很难搞的猫要应付了,不需要再多一个难搞的对象。」
正旭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但嘴角那道极浅的弧度微微洩露了些什么。他没有看向她,目光落在窗外那盏路灯上,保持着一贯不急不躁的节奏。
「不过——如果你真的那么不想去……」
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下一句话的重量。几秒后,正旭放下水杯,转头看向她,目光比平时多停留了一拍。
「週末我可以帮你留一杯酒。反正cky那天下午也没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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