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缝的感觉。
沈之屿握住手里的缰绳,越骑越远,穿过低矮的山丘和灌木,一路朝远方奔去。
江舟回头,看到沈之屿线条流畅的下颌近在咫尺,感受到他起伏的呼吸。一种强烈的情感在他的胸腔里鼓胀、发酵。
江舟在这片无垠的天地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和被人珍重守护的绝对安全感。
“我爱你。”江舟说。
他的话被风吹散,可是沈之屿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低头亲了亲江舟的眼睛,声音贴在他的耳边响起,“我也爱你,江舟。”
——
他们跨过河流、山丘,跑了整整一大圈,才回到草原。
沈之屿利落地翻身下马。随后转过身,朝仍坐在马背上的江舟伸出手。他微微仰头,目光落在江舟的身上,和煦的晨光落在他带笑的眼底。
江舟第一次从这么高的角度看沈之屿,有点贪婪眷恋,并不想下马那么快。
“不累吗?”沈之屿开口。
江舟摇了摇头,他的精神还处在一种兴奋的恍惚中。
“好。那我扶着你坐会。”沈之屿没有强行要他下马,只是一手扶着江舟的腰,一手撑在马背上。
江舟坐了一会,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紧绷的大腿开始发酸。
他面露难色地看着沈之屿。
沈之屿似乎早有预料,低声笑了下,大手抱住江舟的腰,将他直接从马背上薅了下来。
江舟落地的时候,脚下一软,直接倒在了沈之屿的怀里。
江舟脸上微热,借着沈之屿的力站稳了身子。
沈之屿吹了记口哨,神出鬼没的工作人员很快上前,牵走了“火焰”。
“我带你走走。”沈之屿说,松开了揽着江舟的手,很自然地改为牵起他的手。
江舟由他牵着往前走。
阳光正好,清风拂面,草浪翻滚。
他们就这么牵着手,漫无目的地走在这片广阔无垠的草原里。
——
跑马出了很多汗,他们回去洗漱了一下,又回床上懒了一会觉。
中午吃饭的时候,江舟才知道这片草原和酒店都是古娜家的,这两天没有接待其他游客,只有他们几个人。
酒店每天都有少数民族特色手工体验。今天下午的是羊毛毡手作。
古娜本不想去玩,但被蔡志扬三言两语激起了胜负欲,就一起来了。
手作地点在草原的一个毡房,房内铺了地毯,四处散落着一袋袋羊毛,空气里浮动着干草和羊毛的混杂气息。
“先取一撮羊毛,顺时针轻捻成芯。”老艺人向大家演示基本步骤。
蔡志扬怂恿古娜,“你本地人先示范看看。”
“看看就看看。”古娜取了羊毛,按照着老艺人的做法揉搓,刚搓号还没来得及炫耀,羊毛很快就松散开来。
蔡志扬见状打趣道,“说好的示范呢?”
古娜冲上去打他,两人打闹着继续尝试。
沈之屿捻了一撮羊毛给江舟,“我们也试试。”
老艺人又示范了一遍,江舟跟着他揉搓。很快,毛绒纤维在他的指间服帖地成形。
老艺人注意到江舟的手法,颔首道,“江先生以前学过?”
江舟摇头,“没有,第一次。”
身旁的沈之屿倒显生疏许多,他的指尖轻捻,但羊毛还没聚成圈就松散开来。
蔡志扬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终于找到机会数落沈之屿,“屿哥!你也不会!”
江舟立马看过去,见沈之屿的桌面上散落着凌乱的羊毛。
“嗯,我不会。”沈之屿轻声说,目光不动声色地转向江舟,眸光闪动,“江老师,你教教我呗。”
江舟耳廓微红,神色郝然地推了推沈之屿的手肘。
沈之屿侧身靠近些许,语调微扬,“江老师?”
江舟停顿一瞬,将半成品稍稍转向沈之屿。
“手腕要这么转,力度要均匀。”江舟一边示范一边说。他的手指修长稳当,每个动作都精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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