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这里,语气明显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当时,沈总包着被子,里面好像没怎么穿衣服。”
这已经是小李能想到最委婉的说法了。
毕竟他清清楚楚地记得,沈总当时穿的是一件透明铃铛婚纱,而且还脱下来丢在车后座,甚至连他后来处理的时候,都一度犹豫过,那东西到底该不该留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
江颂月的手指猛地收紧,手机几乎被他捏出声响。
“还有吗?”他的声音更低了。
小李摇了摇头,“没有了。”
车厢再次陷入沉默。
江颂月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和苏燃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上一次,那天苏燃被沈醉打了之后,他发消息询问情况,可苏燃却再也没有回复。
他和苏燃,是大学室友,也是他那几年里,最好的朋友。
苏燃对他一直很好,甚至有一次,他母亲住院,医药费一时凑不齐,还是苏燃替他垫付的。
这些年,他始终记着这份情,也格外珍惜这段友谊。
只是他从未想过,苏燃,竟然会看上沈醉?
难怪。
难怪那天他告诉苏燃自己结婚时,对方反应会那么激烈。
一切都说得通了,当时他就觉得奇怪。
那是他第一次见苏燃失态。
原来从头到尾,都不是因为他。
而是因为沈醉。
下午,房内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运转的细微声响。
苏燃半靠在病床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下面人刚发来的消息,沈醉已经平安回来了。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瞬,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这时,一旁的秘书小赵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消息,随即开口:“苏总,沈总的夫…江颂月来了,在门外,被我们的人拦下了。”
苏燃缓缓抬起头,目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落向门外的方向。
“让他进来。”
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是。”
小赵应声,转身推门而出。
很快,门再次被推开,江颂月走了进来。
小李守在门口,看到小赵时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满脸写着不爽,在他眼里,谁都别想动摇沈总和江先生的关系。
小赵也不甘示弱,侧头轻嗤一声,满是不屑。他认为,江颂月才是那个后来居上的人。
毕竟他自小就跟在苏燃身边,清楚知道,苏燃和沈醉,从小关系就不一般。
只是后来因为苏家阻挠这才断了联系。但现在,不也重新走到一起了吗?
病房内,江颂月一进来,视线便落在苏燃身上。
对方的腿还打着石膏,脸上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只剩浅淡的痕迹,额头也没再缠纱布,只隐约能看见干涸的血痂。
他看了几秒,才开口:“看来,你并不意外我会来。”
他说着,走到床边,拉开椅子坐下。那双向来温和克制的眼,此刻却压着翻涌的情绪。
“所以,不打算解释一下吗,小燃。”
“解释?”苏燃这才缓缓侧过头,目光阴沉地看向他,唇角带着一丝冷意,“你不是已经都猜到了吗?”
谁家好朋友会抢别人老公?
江颂月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盯着苏燃,声音压得极低,“为什么?你知道我去了c国,所以特意回来……就是为了接近沈醉?”
苏燃轻笑了一声,语气不冷不热:“你想多了,我不过是回来处理苏家的一些人而已。”
毕竟这些年,就是苏家那些老东西,一直在阻挠他和沈哥哥在一起。
“不过,真该把你现在这副样子拍下来。沈哥哥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娶的人,其实是个这么善妒的‘好丈夫’吧?”
江颂月的眼神骤然一沉。
“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苏燃!”
他的声音终于失了控制,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手也不自觉攥紧了床上的被子。
苏燃却只是看着他,低低笑了一声,眼底却没有半点温度。
“以前是。江颂月,从你抢了我未婚夫开始,就不是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你在说什么疯话?”江颂月眉头紧皱。
下一秒,苏燃猛地坐直身子,一把揪住江颂月的衣领,眼神近乎执拗和疯狂:“我和沈醉从小就在一起!他亲口说过,等我长大,只要我是oga就娶我!”
声音一字一顿,像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
他眼底泛起疯狂的红意。
“江颂月,是你抢了我的位置!现在还敢问我为什么?!”
江颂月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我抢你的位置?”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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