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随鸣憋笑,“我就说说,你还真戴啊。”
郑怀悠停了两秒,开口:“你别忘了前天晚上睡觉前你说过什么话。”
“下次轮到我,我记得。”
他眨两下眼,没再给郑怀悠威胁的机会,趁机吻上去,带点糊弄的意思。两对墨镜撞到,视野相错,却不妨碍车中的这个吻变得更深,更浓稠。
换完装扮,两人正式开车上路。
他们不再是出差的销售与工作的制片,而是两位结伴同行、最为普通的旅者,与踏入海岛的芸芸众生并无区别。
周随鸣将自己从安迪那边听来的景点转述一遍,问郑怀悠有无感兴趣的。郑怀悠听完,没发表意见。后来他看过周随鸣的工作照,知道那天吃饭遇上的古铜色小伙子实际是工作伙伴,这个误会算是解除了。
倒是周随鸣,提起此事还耿耿于怀,幽怨地问他那个高瘦又时髦的大学生是哪路人,关系亲密到郑怀悠还给他花钱。
“你没觉得他和我长得有点像?”
同款窄脸,高颧骨。周随鸣正回忆,郑怀悠凑近他,为他解惑:“我外甥后来回去,还问起你是不是我搞过的对象。”
“噢,外甥——外甥?外甥!”
周随鸣一激灵,差点把油门当成刹车踩下去,心中更是五味杂陈。那天竟然不知不觉提前见了亲戚,也不晓得有没有给郑怀悠家里人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听过他的忧虑,郑怀悠低低笑起来,说没事,那小子管叫你帅叔叔呢。
“我很老?”
副驾驶上的笑声响亮几分,“我也是这么和他说的。”
小孩子也觉得我们那天很幼稚吧!两人不约而同乐起来。suv持续往前,驶过最泥泞的部分,前方道路豁然开朗。
沿海公路是最好开的一段,周随鸣打开车载音响,里面放着上任租车人未取走的雷鬼专辑,牙买加人唱起歌来热情又懒散,让车厢都蒙上跳跃的金黄色。
今日阳光不刺眼,微风徐徐。郑怀悠按下车窗,撑着下巴抵在窗边,半眯起眼享受。
无法想象,几天前,自己还被拘束在酒会上,任由面前转过一批又一批模糊的面孔,索然无味地完成着上司交代的任务。
而现在,他身边坐着最想要的人。
“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很像演电影?”还在开车的周随鸣忽然问。
“哪种?”
“我是fbi探员,你是被通缉的大反派,我来抓你,但不小心手铐和你拷在一起,所以我们不得不一块上路。”
噢,公路片的经典剧情,郑怀悠勾起嘴角,“为什么你是好人我是坏人?”
“这还用问啊!”
周随鸣分出一只手,使劲拍了一下郑怀悠的大腿,“你多坏,就喜欢欺负我这种老实人。”
注意安全驾驶,郑怀悠抓住他的手放回方向盘,“你老实?好吧,不过你确实是那种,嗯……看人可怜就会心生同情的类型。”
周随鸣啊一声,“我看上去有这么心软吗?”
“不是&039;看上去&039;。”
“我很凶的。”
不同于那晚在床上的闷声闷气,周随鸣这句说得理直气壮。车至路口,等待通行的时候,他干脆转身,对着郑怀悠胸口就是一枪,嘴里还模拟枪响,发出“啪”的拟声词。
郑怀悠配合地捂胸口,头歪到一边。
啪,周随鸣又补一枪。
郑怀悠睁开一只眼,“怎么开两枪?”
“因为你有两颗心啊。”
烂梗,郑怀悠却笑得很纵容,“那你都射中了。”
他去牵周随鸣的手,揉着对方指关节,直到周随鸣张开并回握。两个人,两只手,十根手指纠缠彼此,衍生出无数种形态。
雷鬼专辑还在播放,做这程路最为理想的伴奏。交通灯跳色,他们接着行驶,没人问终点在哪里、是什么。
自驾游无拘束,他们没有任何规划,看中一片草地就会停下,晒太阳晒到太热,或接吻接到过分湿润,就再上路。这辆算不上宽敞的铁灰色suv载着两人与几口行李,在海岛上漫无目的地转圈,并不执着于寻找出口。
直至夜晚。
一路往西部开,临近国家公园,大片森林笼罩。随心所欲的浪漫隐去,各种弊端冒了出来:两人上网搜遍附近的住宿,竟无一间可供当天入住。
实在没办法,只好开导航,拐进某个小镇碰碰运气。接连转了好几圈,终于找到一块旅舍的发光招牌,写明24小时营业。
半夜,前台员工体力不济,打着呵欠复印护照页,不过好奇心没停过,一直用余光悄悄扫视两人。
周随鸣没给对方更多猜测的机会,直接握住郑怀悠的手,用英文说能不能帮我们安排一个大床房,不要双床。
前台哦一声,收回视线,将护照还给他们,比个ok的手势。
旅舍装修陈旧,有股浓郁的上世纪风格,没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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