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林雪慧,你别想打南归和南家的主意。”
林雪慧坚硬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懈,但也只是一瞬间,冷笑又爬上她的脸。
“你从没这样维护过我,”她喃喃道,“马上就要开展了,被取消资格的人,不要待在这里。”
“你这个骗子!”
南归气得红了脸,魏栩生拽住他的胳膊,将他带离了场馆。
两人回到装置展览区,工作人员正用一块灰布罩在装置上,电子屏的显示也被关掉。
在魏栩生拿出证据之前,他的作品不能展出。
南归坐在一旁的台阶上,默默看着这一切。魏栩生蹲下来,虽然十分失落,但还是笑着安慰他。
“没关系,南归,”魏栩生柔声说,“这次不行,那就下次。”
魏栩生深知,林雪慧是不会轻易销毁证据的。设计图是魏栩生的证据,更是吴证凌的把柄。
但南归并不清楚。他只是失落地抱着胳膊,为自己把事情搞砸而难过。
“不就是人多势众吗,”陈铎愤愤不平,“那我们就在自己的美术馆展出,反正想看我们的作品的人多的是。”
半小时后,众人离开了会馆,看着场外的观众陆续走进去。
隔着蓝色的玻璃,魏栩生隐约看到挂在墙上的摄影照片。照片里的女人或神情迷乱,或崩溃大哭。观众们漫不经心地欣赏着镜头对她的凝视,只当那是一具用来批判拜金的艳尸。
林雪慧站在玻璃窗前,笑着看向窗外。
魏栩生一愣,发现她在看的是自己身边的南归。
她狡黠地笑了笑,举起手机。
南归没领会她的意思,只是愤怒地瞪他一眼。
“走,”他拉着魏栩生的胳膊,“我们回家休息,吃烧烤。”
回到家中,陈铎和方逸买来了两大袋烤串,四人席地而坐,在客厅大快朵颐。
魏栩生心中失落,看着南归一副被骗的模样,也觉得不好受。
“别叹气了,先喝酒,”陈铎开了两罐啤酒,“别想那么多,就当是给自己放假了。”
南归抱着一罐啤酒,仰头喝了好几大口。
“这次应该是彻底没机会了。”方逸叹了口气,和陈铎碰杯。
魏栩生沉默许久,想起林雪慧刚才说过的话。
“再等等。”
没人在意他的话,众人风卷残云地吃完了整桌烧烤,陈铎下午要上班,方逸也要继续去处理美术馆的事情,只留下无所事事的南归。
他喝得有些醉了,靠在魏栩生的肩膀上嘟嘟囔囔。
魏栩生忍不住捏他的脸。
“怎么像只鸟似的,在说什么呢。”
南归眯缝着眼睛,靠着他睡着了。
魏栩生把人抱上楼,盖好被子。近日的事情让他也倍感疲倦,再加上喝了些酒,两人一觉睡到了晚上。
晚上七点,魏栩生是被电话的连环轰炸叫醒的。
“干嘛……”
南归懵懵地揉了揉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电话是陈铎打来的。
“老魏,你快看本地新闻!”
“新闻?”
南归打了个呵欠。
魏栩生拎着南归下楼,把他放在沙发上,一手夹着手机,一手打开电视。
荧幕的冷光照亮了昏暗的房间,南归看清屏幕上那人的脸之后,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屏幕上,接受采访的林雪慧眼角含泪,坐在安静的会客厅里。
“我的丈夫……一直在逼迫我拍摄照片,这次展出的摄影作品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并且都是在把我灌醉之后拍下的。”
南归困意全无,使劲拉着魏栩生的胳膊。
“你看!这是事先就录好的采访!”
正说着,魏栩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收到了一封名为“设计图初版”的匿名邮件。
清白
新闻里的林雪慧泣不成声,控诉丈夫对她的控制和迫害。
镜头在采访室和展厅里来回切换,对准了那些充满凝视意味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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