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你坐这儿。”
南归把餐盘放在地毯上,又从床下找出一个圆形坐垫,随手扔给魏栩生。似乎是见红姨走了,他的语气也变得冷冷的。
他不太想搭理魏栩生,就在地毯上席地而坐,把茶杯和小碟子都整齐摆成一条直线,自己玩了起来。
魏栩生稍微靠近了些,刚走到地毯边缘,南归却忽然瞪了他一眼。
“你,”南归语气不善,“小心踩到我的翅膀。”
“什么?”
魏栩生没听懂,但还是往后退了两步。
南归还是没理他,拿起一块星星形状的饼干塞进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舔舔嘴角的饼干屑。
“现在不是上课的时间。”
他盘着腿,指了指墙上的挂钟,那挂钟是个小鸟屋的形状,像是小孩子会喜欢的。“鸟妈妈说了,上课时间是十点整,还差三分钟。”
他说话时像个小孩,语气却冷冰冰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有种奇怪的感觉。
从刚刚进门到现在,南归不仅没有叫过魏栩生一句“老师”,而且正眼都不多瞧他。魏栩生看着他把自己当空气,又想起刚才进门时的恶作剧,于是他打算先找南归算账。
“南归,刚才我进门的时候,你养的鸟飞出来了。”他说。
南归调整好碟子的摆放位置,偏头冲他眨眨眼。“哦,是吗?”
说完,他继续忙着把饼干也摆齐。
“……是你干的吗?”魏栩生问。
南归摇摇头,“我不知道,你问问它们。”
他说着,伸手敲了敲鸟笼的边缘。“阿绿,阿紫,你们刚刚有飞到他头上吗?”
两只鹦鹉像是能听懂似的,用类似南归的声音说:“胡说!胡说!”
魏栩生一时无语,简直气笑了。
“你知道得还挺清楚,我可没说过他们做了什么。”
南归一愣,半晌过后,两只耳朵瞬间变得通红。
他有些不悦地推开盘子,狠狠咬了一口饼干。
魏栩生心情稍微好了点儿,“好了,现在已经十点整了,可以上课了吗?”
南归吃瘪,这下也无话可说。
“那就上课吧。”他挠挠头。
魏栩生叹了口气,刚准备把坐垫放在地毯上坐下,南归忽然又提高音量警告:
“不许踩我的翅膀!”
魏栩生立刻收回动作,从地毯上站了起来,退到南归面对着的瓷砖上。
南归安静下来,没有再反对,但依旧十分不开心。
魏栩生拿他没办法,自己心里也憋着被南里燕诓骗的怒火。
两人一坐一站对峙许久,最后还是魏栩生先开了口。
“南归,我不用把我当老师,”他蹲下身,仰视身前纤细的少年,“说白了,我只不过是你的保姆。”
南归眼珠一转,盯着他。“保姆?”
他似乎不理解这个词汇的意思,拧着眉盯着魏栩生的脸。
“就是照顾你的人,”魏栩生说,“我不会要求你学多少知识,只要每天向你妈汇报就可以。所以你也不用叫我老师,叫我名字就行。”
“喂。”南归莫名其妙蹦出一个字。
魏栩生也皱起眉,“什么?”
南归见他脸色疑惑,自己倒更生气了,“我怎么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还没介绍你自己呢。”
他一扭头,从房间角落里拖出一块小白板,用记号笔敲了两下,塞进魏栩生怀里。
魏栩生一时语塞,于是老实揭开笔帽,在白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哦,”南归认真念道,“魏栩生,你叫这个名字。”
魏栩生一挑眉,这个南归居然是认字的,看来也不是完全的傻子。
南归收拾好记号笔,又十分刻板地把白板推回原位,然后坐回地毯上吃饼干。
地板被阳光照得暖融融,魏栩生有些热了,索性坐在地上,脱了外套,将衬衫的袖口挽起来。他悄悄打量着垂眼吃饼干的南归,尝试和他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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