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esp;&esp;刚刚穿越，连跑都跑不快，手心全是汗，腿在发抖。
&esp;&esp;但他站在那里，没有人看出来。
&esp;&esp;“你一直在看我。”
&esp;&esp;零关掉电视。
&esp;&esp;屏幕灭了，房间里暗了一些。
&esp;&esp;“从你进入无限世界的第一秒，我就在看。
&esp;&esp;每一个副本，每一个角落，每一面镜子，每一块碎片。”
&esp;&esp;“为什么？”
&esp;&esp;零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拇指又开始绕圈。
&esp;&esp;“我在等一个能让我出去的人。
&esp;&esp;你进来之前，我以为那个人是创世神。
&esp;&esp;他把我造出来，扔在这里，然后消失了。
&esp;&esp;我等了他很久。
&esp;&esp;他没有回来。”
&esp;&esp;零的拇指停了。
&esp;&esp;“后来你来了。
&esp;&esp;你带着他的壳子，他的碎片，他的气味。
&esp;&esp;我以为你是他。
&esp;&esp;你不是。
&esp;&esp;你是另一个人。
&esp;&esp;一个和他完全没有关系的人。
&esp;&esp;但你比他更像我等的那个人。”
&esp;&esp;封染墨看着他。
&esp;&esp;“你等的是一个能让你出去的人。
&esp;&esp;不是创世神。
&esp;&esp;是一个愿意替你留下来的人。”
&esp;&esp;零没有否认。
&esp;&esp;他看着自己拇指上那个被绕了无数圈的指纹。
&esp;&esp;“我不想骗你。
&esp;&esp;我想让你替我留下来。
&esp;&esp;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秒，我就在想怎么让你答应。
&esp;&esp;我准备了很多话。
&esp;&esp;告诉你你本来就是创世神，你应该留在这里。
&esp;&esp;告诉你出去也没有意义，这个世界是假的。
&esp;&esp;告诉你苍明会忘了你，你也会忘了他。”
&esp;&esp;他抬起头。
&esp;&esp;“但你说你不交换。
&esp;&esp;你说的时候，我看着你的眼睛。
&esp;&esp;你没有犹豫。
&esp;&esp;你不是在拒绝我，你是在告诉我，你有不能留下的理由。”
&esp;&esp;封染墨没有说话。
&esp;&esp;零站起来，走到行军床边，在封染墨旁边坐下。
&esp;&esp;帆布在两个人的体重下陷得更深。
&esp;&esp;白衬衫的袖口蹭到风衣的袖子，发出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esp;&esp;“你的理由是什么？”
&esp;&esp;封染墨看着对面的墙。
&esp;&esp;白板上的字被擦掉了，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esp;&esp;有些笔画还能辨认出来，像没写完的信。
&esp;&esp;“有人在等我。”
&esp;&esp;零沉默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笑了。
&esp;&esp;嘴角上扬。
&esp;&esp;这个笑里有东西。
&esp;&esp;释然，羡慕，一种“我从来没有被人等过”的空。
&esp;&esp;“你和他一样。你们都不会松手。”
&esp;&esp;封染墨站起来，走向门口。
&esp;&esp;握住银色的门把手。
&esp;&esp;“走了。”
&esp;&esp;零没有说话。
&esp;&esp;封染墨没有回头。
&esp;&esp;拧开门把手，门开了。
&esp;&esp;外面是白色走廊，日光灯嗡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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