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翻涌，眼前的东西开始晃。
&esp;&esp;他停下，扶着树，喘了口气。
&esp;&esp;柯秩屿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esp;&esp;萧祇想说“没事”，但一张嘴，胃里那股恶心直往上冲。
&esp;&esp;他弯腰，干呕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esp;&esp;柯秩屿伸手搭在他腕上。
&esp;&esp;脉象很乱。
&esp;&esp;他撩开萧祇肩上的绷带，那道伤口边缘已经泛出淡淡的青紫色。
&esp;&esp;毒。
&esp;&esp;萧祇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
&esp;&esp;“那刀上有毒？”
&esp;&esp;柯秩屿点头。
&esp;&esp;那刀刺进肩膀的时候，萧祇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esp;&esp;现在想来，谢云山那种人，刀上怎么可能不淬东西。
&esp;&esp;萧祇扯了扯嘴角。
&esp;&esp;“大意了。”
&esp;&esp;柯秩屿没说话，只是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他嘴里。
&esp;&esp;萧祇咽下去，那股恶心压下去一些。
&esp;&esp;“走。”
&esp;&esp;柯秩屿扶着他，继续往前走。
&esp;&esp;萧祇靠在他身上，走了几步，忽然开口。
&esp;&esp;“谢昀那边，今天没让他看见。”
&esp;&esp;柯秩屿点了点头。
&esp;&esp;萧祇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答应他的事，没做到。”
&esp;&esp;柯秩屿没接话。
&esp;&esp;萧祇也不再说了。
&esp;&esp;————————————
&esp;&esp;回到客栈，天快亮了。
&esp;&esp;周令则还醒着，坐在桌边，脸色很难看。
&esp;&esp;看见他们进来，他猛地站起来。
&esp;&esp;“你们——”
&esp;&esp;他看见萧祇的样子，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esp;&esp;萧祇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发白，半边衣服都是干涸的血迹，被柯秩屿扶着进来。
&esp;&esp;周令则愣在那儿。
&esp;&esp;柯秩屿没理他，把萧祇扶到床边，让他坐下。
&esp;&esp;“脱衣服。”
&esp;&esp;萧祇抬手解衣襟，手指有些不听使唤。
&esp;&esp;解了两下，没解开。
&esp;&esp;他抬头看柯秩屿。
&esp;&esp;柯秩屿弯下腰，替他解。
&esp;&esp;衣襟解开，露出肩上那道伤口。
&esp;&esp;绷带已经被血浸透，边缘泛着青紫，还有几道细细的黑线顺着皮肤往下蔓延。
&esp;&esp;周令则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esp;&esp;“这是什么毒？”
&esp;&esp;柯秩屿没答，只是从药箱里往外拿东西。
&esp;&esp;小刀，银针，瓷瓶，白布，一样一样摆开。
&esp;&esp;他拿起小刀，在火上烤了烤。
&esp;&esp;“按住他。”
&esp;&esp;周令则连忙过去，按住萧祇的肩膀。
&esp;&esp;柯秩屿下刀。
&esp;&esp;刀尖刺入伤口边缘，沿着青紫的地方划开。
&esp;&esp;黑血涌出来，带着一股腥臭。
&esp;&esp;萧祇闷哼一声，额头上的汗冒出来。
&esp;&esp;柯秩屿手上的动作没停，一刀一刀，把那些发黑的地方全部划开。
&esp;&esp;黑血流了一摊，周令则看着都头皮发麻。
&esp;&esp;萧祇咬着牙，一声不吭。
&esp;&esp;划完，柯秩屿拿起银针，扎在伤口周围。
&esp;&esp;一根，两根，三根……扎了七根，才停手。
&esp;&esp;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青瓷瓶，倒出一些淡黄色的药粉，撒在伤口上。
&esp;&esp;药粉一沾血，立刻冒出白烟，滋滋作响。
&esp;&esp;萧祇身体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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