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下一刻发出像小兽一般的呜咽。
&esp;&esp;身后闻谨的声音愈来愈低，愈来愈嘶哑，咳出的声音都被魔气扼杀在喉咙里。
&esp;&esp;玉霖听着他的声响，身子不住地颤抖着，艰难抬步向前走，却见眼前景象倏然变幻——
&esp;&esp;黏腻的血雾在他眼前缓缓流动，神殿与云阶在眼前变作了流体。
&esp;&esp;他眯着眼去看神殿的轮廓，却见眼前云阶缓缓挪动，路都变作两条，神殿也化为两座。
&esp;&esp;他孤身站在左侧那一条路上，被移动的云阶摇得一个踉跄，晃了一晃才稳住身形。
&esp;&esp;“哈……哈哈哈哈！”一道空灵又讽刺的恶意从天边回荡下来，直直传入了玉霖的耳中，“你又该如何抉择啊？”
&esp;&esp;玉霖勉强转身，循着声音抬起眼皮望向天边，咬牙切齿地道：“老、祖……”
&esp;&esp;可他着实不知该往何处走了。
&esp;&esp;这两座神殿从外观上看毫无不同，两股威压齐齐涌来，让他几乎直不起腰。
&esp;&esp;空中风波不断，几人打得火热。楚风眠几欲被老祖追上。他本就伤得重，强行吸收魔气的损伤更是极大。
&esp;&esp;紫金本体已被收回，珺媞和重芜仙君尽力牵制老祖，才得以维持如今平衡的现状。
&esp;&esp;现下只有他做出真正的抉择，才能打破这个僵局。
&esp;&esp;玉霖缓缓颤抖地呼出一口气，闭着眼去感受两座神殿的不同。
&esp;&esp;周围是浓重的血气，在失去视觉的影响之后，感受反而涌了上来。
&esp;&esp;尖锐的风拂过他的面颊，在他的耳侧刮过呜呜的声音。他感受到了周围滚滚环绕着的魔气，在云阶之旁忌惮又觊觎地等待着。
&esp;&esp;以及……
&esp;&esp;他“听见”了神殿的吸引力。
&esp;&esp;左侧那座神殿若有若无地散发出一缕灵力轻拉着他，像是神明被污染后残存的余智。
&esp;&esp;而右侧的神殿极为排斥，不断散发出极强的威压与魔气将他往外推。
&esp;&esp;……哪座神殿是真的？
&esp;&esp;可不论哪座是真的，神殿都释放出了威压束缚着他的脚步。玉霖就这样顿在原地，脑中倏然蹦出曾经温然对他说的话：
&esp;&esp;“不要怕，这只是祂的幻影。”
&esp;&esp;祂的幻影……
&esp;&esp;第一次来云幻之森时，神殿中神明的残智还未被污染成这般模样。此神殿是由极川之地复制而成，其中的“神明”也并非真身。
&esp;&esp;这样拙劣的神殿并不神圣，甚至有些污浊，连神明的灵力都未存有一分。
&esp;&esp;他浮水剑在手，既走到此，还有一搏的可能。
&esp;&esp;玉霖的视线被引着向前看，随后向着左侧的神殿走去。
&esp;&esp;残留的神明余智在缓缓指引着他，他缓缓抬起浮水剑，剑身顿时迸发出纯洁的灵力来将他包裹在其中。
&esp;&esp;一步，一步。
&esp;&esp;淡蓝色的灵力像是与神殿中神明的余智同源，互相吸引着，若隐若现地连在一起，冲淡这攻击力极强的威压，让他的脚步都变得逐渐轻盈。
&esp;&esp;身后一阶又一阶的云阶逐渐退去，平和又温顺，无辜地在他的身后沉睡。
&esp;&esp;玉霖的心脏嘭嘭直跳，明明神殿越来越近了，他却丝毫没有喜悦漫上心头。
&esp;&esp;我选中的……又真的是神殿吗？
&esp;&esp;这样的选择实在太顺利了些，像是有人循循善诱，引他步入那陷阱。只是一个选择也就罢了，可他不是孤身一人。
&esp;&esp;……选错了怎么办？
&esp;&esp;玉霖的手心都冒了冷汗，连面前的神殿都变得面目可憎，他缓缓深呼一口气，静下心来仔细想。
&esp;&esp;一座神殿可亲地吸引着他，一座神殿排斥着他。可这是混沌魔道最紧迫的时候，一旦由着他入殿，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esp;&esp;混沌魔道又怎会容许祂给他递信？
&esp;&esp;玉霖眼神一凛，试探性的脚尖一转，朝着右边的神殿走去。
&esp;&esp;谁知刚踏上云阶，神殿便撕破了温润的伪装，张牙舞爪起来。金碧辉煌的神殿霎时蔓延上浓郁的魔气，带着威压向他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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