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坐在床头,他又消瘦了不少,脸蛋几乎只有巴掌大小。
&esp;&esp;他垂着眸,蝶翼般的睫毛扑闪着,脸上却没有一丝神采,像只剩一具躯壳的漂亮人偶。
&esp;&esp;重芜仙君见着他这模样,刚到口中的安慰话鬼使神差地变作了毫无理由的责怪。
&esp;&esp;“自己的屋子为何不好好收拾?外面的野草害玉伶昨日绊了跟头。”
&esp;&esp;玉霖面对他的兴师问罪嗫嚅了半晌,哑着声道:“……抱歉。”
&esp;&esp;他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的这些日子,玉明也对他疏离得紧。许是他两中间相隔着两条亲近之人的命,再回不到从前。
&esp;&esp;玉明成日带着玉伶游山玩水,逍遥快活,连带着重芜仙君都对玉伶态度极好,什么好玩物什都要往他那置办一份。
&esp;&esp;重芜仙君见他态度冷淡又提不起任何兴致的模样来了气,故意激他,“你既然这般愧疚,又不爱惜这院子,不如到暗室悔过,也少在这碍眼!”
&esp;&esp;玉霖顿了半晌,喃喃道:“碍眼么。”而后轻轻点了点头,“也好。”
&esp;&esp;他提不起一点反抗的心思,只觉得在哪都一样。
&esp;&esp;暗室里散发着冷气,床榻硬得很,远不如他原先的来得柔软,玉霖却一无所觉,仿若与那冰冷的暗室已然融为一体。
&esp;&esp;好冷……
&esp;&esp;同魔门秘境一样冷。
&esp;&esp;他后知后觉地环抱住自己,身体微微颤抖。他闭上眼,周遭的环境仿若回到了魔门秘境。
&esp;&esp;“阿轩,阿轩!”
&esp;&esp;玉鸢满手是血,紧紧勾着玉轩的手指。她见玉轩气若游丝的模样,转过头来满是仇恨地盯着玉霖,“都怪你!”
&esp;&esp;“若不是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我恨你!”
&esp;&esp;恨我……
&esp;&esp;玉霖紧闭的眼睫颤动得厉害,他的额头滚烫,迷迷糊糊间脑袋中都是魔门秘境的场景。
&esp;&esp;幻觉与现实他已分不清,睁眼间,眼前都是迷茫一片。
&esp;&esp;玉霖吃力地直起身来,盯着床塌边放置的利剑看了半晌,拿了起来,朝着自己的手腕割了下去。
&esp;&esp;鲜血如柱直流,不一会儿手腕的鲜血就顺着指缝滴落在床榻间,满屋充斥着血腥味。
&esp;&esp;“……是这样么?”
&esp;&esp;他平淡地看着眼前滴落的鲜血,回想起了师兄师姐满身鲜血的模样。他闭着眼,感受着生命逐渐流失。
&esp;&esp;许是血腥味太过浓重,外头的人都感到了不对劲。
&esp;&esp;“玉霖!”
&esp;&esp;玉明推开门,见他一脸平淡割腕的模样,面目狰狞地上前揪住他的衣领,嗤笑道:“你以为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吗??”
&esp;&esp;“这是我师弟师妹换来的命,你凭什么死??”
&esp;&esp;玉明看着他的脸,就想起他刁蛮任性的样子。一想到师妹师弟因为他的孩子脾气永远消失在了魔门秘境中,他就心起怒火,巴不得他不好过。
&esp;&esp;玉伶这般乖巧懂事,他怎么就不能学他半分??
&esp;&esp;玉霖对他的气话恍若无闻,茫然地睁着眼看着他,“可他们说恨我啊。”
&esp;&esp;既然恨我,那我还配活着么?
&esp;&esp;幻觉与记忆早已混沌在了一起,他忘却了事情本身的样子。
&esp;&esp;玉明不懂魔门秘境中他们相谈了些什么,听着他的话呵呵一笑,“他们也恨你是不是?所以啊,你才要带着这份恨活下去,哪能让你就这么解脱了!”
&esp;&esp;玉霖看着缓慢结痂的手腕被带上了镣铐,垂着眸深思片刻,“……是么。”
&esp;&esp;玉明怕他自刎,于是收了他的刀剑,给他带上了镣铐。外头成日欢声笑语,却好像一切与他无关。
&esp;&esp;……
&esp;&esp;“吱呀——”
&esp;&esp;玉明推开门,站着睥睨着他,半蹲下身子递给他一枚火红色药丸。
&esp;&esp;“这是师尊为玉伶寻来的为他提升的灵丹妙药,尚且不知药效,你先试试罢。”
&esp;&esp;玉霖轻轻皱眉,没有接过药,却也没有其他言语。
&esp;&esp;玉明见他不情不愿的样子有点烦躁,不满地将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