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蹙了蹙眉,沉静的虚空突然掀起一丝波动,细小的碎裂声不知从何处而来,夫子脸色骤变。
&esp;&esp;“统统退后。”
&esp;&esp;那巨大的唤兽符阵惊然碎开,檀无央依旧在符阵中央安然不动,阵中却似乎有什么灼热的气体轰然荡开,自阵心深处一道炽白光柱冲天而起,几乎要撕裂空间。
&esp;&esp;夫子护着众弟子,用灵力撑起一个防护罩,目光紧盯着坐在阵中的人。
&esp;&esp;看台上的二位长老已经飞身掠至近前,沈千重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在地上飞快画出极为复杂的阵型。
&esp;&esp;景舒禾垂眸看向闭起双眼的小徒弟,再和众人一起望向天上那团如太阳般金黄炙热的展翅金凤,周身是极盛极艳的火。
&esp;&esp;“这是凤凰火?那是……那是上古灵兽!”
&esp;&esp;“这上古灵兽竟真的存在?我还以为只是传说。”
&esp;&esp;“什么传说,我师尊说上古灵兽虽罕见但确实存在,现世就有一只,乃是月瑶长老那只灵兽,白虎云霄。”
&esp;&esp;待那股莫名的心悸之感慢慢消失,檀无央这才睁眼,在众弟子的议论声中抬头。
&esp;&esp;流动的火焰与璀璨的金羽层层翻涌,周身如琉璃琥珀般滚动着赤金色,双目如赤日睥睨天下。
&esp;&esp;嗯……不管怎么看都是难得一见、世间少有、可以配得上所有高贵形容词的浴火凤凰。
&esp;&esp;——可这只上古灵兽不怎么待见她的样子。
&esp;&esp;“师尊…”檀无央偏了偏头。
&esp;&esp;身旁的女人今日着一袭暮云紫的广袖长袍,眉眼淡然,一派端庄素雅的模样,在如此盛大的火焰之下反而更加耀眼夺目。
&esp;&esp;“它如今的修为不知是何境界,但凤凰血脉向来孤高自傲,它恐怕并不愿认你为主。”
&esp;&esp;景长老面上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檀儿,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esp;&esp;“师尊,既是徒儿召来的,便由徒儿来解决,若是它伤到您就不好了。”小徒弟拍拍衣服从地上站起来,说着就要拉景舒禾离开。
&esp;&esp;景舒禾摇首,瞧了瞧那天上明艳张狂的火凤,“不必,倒是还有一个办法。”
&esp;&esp;“你二人这师徒情深的戏码可以暂且放放,本座可压不住太久,待它破了这符阵,这周遭估计都得遭殃。”沈千重站在符阵之外看着两人有来有回地交流,双手抱臂,脸色黢黑。
&esp;&esp;“通灵对话?”
&esp;&esp;月瑶长老点头,“总之打不过,不如坐下聊聊,它如今在符阵压制之下,檀儿自然可以去和它交流。”
&esp;&esp;君子动口不动手,以和为贵嘛。
&esp;&esp;于是檀无央就这样莫名其妙和那只凤凰在识海中四目相对。
&esp;&esp;“吾的主人已故去,吾本该随主人一同离开,却不知为何被你召来此处。”它终于用正眼瞧了一眼对面的修士,依旧不屑,“你修为低微,吾不会认你为主的。”
&esp;&esp;檀无央点头,附和夸赞道,“你主人似乎很厉害。”
&esp;&esp;提起这个它似乎很骄傲,“自然,主人仙逝时已是渡劫期——”
&esp;&esp;话到一半,它突然停住,神性极高的双瞳中浮现出几分惆怅惘然,“但吾已经记不得主人了。”
&esp;&esp;它只记得自己似乎受了很重的伤,主人不知用什么办法抹去了兽契,它因此陷入沉睡,如今醒来竟什么也记不得了。
&esp;&esp;一人一兽僵持不下时,景舒禾袖口突然掉出一只小白虎,怀里还抱着吃了一半的牛肉,落在地上时两眼迷茫,“咦,今儿个怎么这么多人?”
&esp;&esp;神圣不可高攀的凤凰也瞧见了它,不由得急切地扑棱翅膀,颇有几分气急败坏的意思,直接开口道,“荒唐!吾等乃上古灵兽,你竟如此堕落!”
&esp;&esp;云霄不屑嗤声,抱紧了怀里的肉块,“臭扑棱蛾子,你爱睡就继续找地方睡去。”
&esp;&esp;被隔绝在防护罩里的众弟子左看看右看看。
&esp;&esp;——上古灵兽吵架吗?有意思。
&esp;&esp;“你——”火凤正要发作,声调却突然有几分不可置信,“你身上的兽契好生眼熟…你的主人——”
&esp;&esp;云霄顿时呲牙咧嘴地跳起来,“你闭嘴!”
&esp;&esp;这鸡飞狗跳的场面自然是用不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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