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番严肃齐整的动作,顿时吓得项晚晚还以为自己身后跟了什么大官儿,可转身望去,什么人也没有。
可这些官兵们行礼之后,无论项晚晚怎么拉他们起来,他们都仿若石雕了一般,动也不动。
为首的那个官兵小声地提醒了句:“姑娘,依咱们大邺的宫礼,你走过百步远,或者转了弯儿,去了其他巷子,亦或是进了屋子,咱们才能站起来。”
“为何呀?”项晚晚着急了:“寻常也不见你们这样呀!怎么我出去了一趟,你们都换了规矩呢?”
那些跪拜了一地的官兵们,他们虽然一个个都低着头,可项晚晚从他们的语气里,似是能听出一股子隐藏着的喜气洋洋。
因为,他们齐刷刷地道:“恭喜姑娘,贺喜姑娘。”
项晚晚见拉不起他们,便只能作罢。依着他们口中的言辞,只有自己回了巷尾的小屋,这些人恐怕才能都站起来吧?
哎,大邺的宫规就是多。
不像他们卫国,对官兵,侍婢们,都无需这样大规矩的。
正这么想着,项晚晚的步履踏进了巷内。
一股子莫名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她四处望去,总觉得,今儿的翠微巷,似乎……似乎就是不大一样了。
怎么自己仅仅是出门一趟,就仿若变化了万千一般?
难不成,房东秦叔要将这儿做整修吗?
否则……
项晚晚的目光向着巷内的其他小屋望去,却见这些小屋的门扉周围似是打扫了一番,就连青石板路中间的青苔,都消失无踪了。走在上面,全然没有半分滑腻的触感。对了,还有……
念头刚溜到这儿,项晚晚顿时头皮发麻了起来!
因为,她看见自家小屋的门是开着的!
糟糕,屋里遭贼了!
想到这儿,项晚晚向着小屋冲了进去……
难不成,你把皇上的东西给偷了?
秋意的阳光虽没那么刺眼, 可从亮处到了屋内,光线反差,依旧让项晚晚的视线恍惚了一下。
却在恍惚中, 她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正站在桌案旁。
此人束着墨玉发冠,身着汉白玉色的长衫, 金丝祥龙纹做底, 墨金色的腰封束着, 腰封上悬着一块苍翠欲滴的巴掌大的蛟龙形碧玉, 随着他转过身的姿势,沉沉的碧玉在他的腰侧间轻微地晃荡了一下。
项晚晚忽而觉得,胡大夫说得对。
自己的眼睛, 恐怕是真的快瞎了。
否则, 她怎么看到易长行正站在小屋里,冲着自己笑呢?
项晚晚忍不住地揉了揉眼睛,再度定了定神后,还不待她反应什么, 却见眼前身影一闪,顷刻间, 她便被易长行抱进了怀里。
“晚晚。”易长行轻柔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我好想你。”
熟悉的声音, 熟悉的触感, 熟悉的拥抱……
一时间, 那么些日日夜夜被易长行搂在怀中熟睡的画面, 顿时在她的脑海里轰然浮现。
这些过往, 就像是越涨越满的浪潮, 将项晚晚的身心全数包裹, 多出来的潮水涌向她的眼眸,顿时,让她的眼底笼上一层浓浓的水雾。
她以为自己可以伪装得很好,她以为自己可以平静地面对易长行的离开。
可真当自己被他这般紧紧地抱在怀中时,那胸口溢满的思念,顿时令她哽咽了起来。
她于怔愣中,缓缓地、缓缓地搂住他的腰,再开口时,却已然颤声儿道:“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易长行似是松了口气,却更是用力地将她抱紧了,他轻声道:“朝中局势较紧,这段时间收拾坏人去了。”
项晚晚心中的抱怨不胜重逢的喜悦,尤其是,这会儿两人紧紧相拥,这番熟悉的触感,想念许久的画面,对她来说,已是满足。
她将脸深埋在他的脖颈间,他起伏的胸口,绵软的气息,将她全数包裹了起来,好似走了这样久的路途,疲惫感顿时席卷而来。
她闭上眼睛,满足地享受着两人紧密的相拥,喃喃道:“那日你上了小轿,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易长行的唇角在她耳畔勾了勾,轻声道:“我怎么可能舍得丢下你?”
先前并未完全戳破的情缘,却在此时一下子往前迈开了更大的一步。一时间,倒让项晚晚的心底踏实了几分。
她刚仰起头,想去瞧他,谁知,易长行忍不住地“嘶”了一声。
项晚晚顿时想起来了,慌忙松开他的腰,看向他的一双长腿,赶忙问道:“你的腿怎样了?还痛吗?”
易长行点了点头,侵身压向她,脸上疼痛尽显,挣扎道:“还是很痛的,不能站太久。”
项晚晚一听,赶紧搂住他的腰,搀扶着将他扶到床榻那儿。也是直到这时,项晚晚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易长行的身形挺拔,站直时,个子很高。
待易长行坐下了,她挨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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