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回到王府,萧楚澜一路风尘,脚不带停,身旁有家仆简单说了夏鲤和齐安去王府的事,闻言更加烦躁,走到快靠近夏鲤院落的路上又顿住脚步,来回踱步。
“殿下怎么不敢进去?”
齐安突然冒出来,扇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李姑娘一回来一句话不说,心情可是不佳,现在上前好好安慰一番,岂不是能得美人欢心?”
萧楚澜冷冷看他,平日里话里言外都在告诫他别陷太深,夏鲤只拿他当朋友,甚至巴不得要他们三人结义好断了这念头。现在倒是说上风凉话,在他最纠结的时候。
“所以发生了什么?”
“哦,这个啊。我们去杨府看了会画,这杨尚尹还挺有品味的,很是认可我。”
“…说重点。”
齐安耸肩:“发生了一个小意外,杨夫人落水,这杨大人很是着急,运着轻功下水救爱妻。不过李姑娘见了,之后便频频出神,怕又有心事。”他合拢扇子,脸严肃起来。
“殿下,李姑娘的出身不简单吧。绝对不是普通人家,我一直很有疑问,你怎会对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一见钟情。而且她认识洛小姐,你对洛小姐也颇为在意。你们之前是认识?”
萧楚澜沉默,并未否认。只是远远望着夏鲤的屋子。
“那我再猜一下。”齐安压低了声音,“李姑娘并不叫李蕴真,而是……”
……
“原来如此。”齐安沉吟片刻,“可是杨尚尹鲜少插手江湖之事,只与江湖中人求药,为了医治大皇子煞费苦心。真是从未听说与人生怨,怎得会对夏家出手?”
“不知道。我想她就是为了搞清这些事才来的。”
“嗯,还不错,有自知之明。”齐安欣慰一笑,“我还怕你会自作多情呢。”
齐安却见萧楚澜不回答他,分明眉眼间烦闷无比,却不与他发泄,心想莫不是他脾气变得更好了?这可不行。
他摇着扇子叹气,“好几次都看见李姑娘握着根素簪,孤寂地站在月下,真是我见犹怜。只可惜,女人一般这样可是在思念心上人…”他瞥了一眼萧楚澜,继续叹气,“就怕某人还以为她所谓寻夫都是假的…”
“……确实是假的。”萧楚澜肯定道。
“哦?”
“那根簪子,是她弟弟所做。”夏屿的木雕技艺是他教的,萧楚澜一眼就看出了那是夏屿所制。
…一说到夏屿,萧楚澜的心情又复杂起来。
时间拨回几个时辰前。
萧楚澜话音刚落,便见领头后边跟着一个少年,他恰好摘下斗笠,露出那双黑眸。
起初他并未多想,而是做尽东道主之宜,又探了探风声。这领头的老人脸上带疤,姓银名旻。名字从未听说过。
这一行人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大,站得松而不散,目光扫过萧楚澜与韩添等人既不闪躲又不审视。
唯独那位黑眸少年,紧紧盯着萧楚澜。
他怀里抱着一只黄狗,忽然汪汪汪了几声,从他怀里跳出来,晃着尾巴跑到他面前,鼻子狂嗅他身上的味道。
“回来。”
黑眸少年命令道。
那小黄狗嗷呜一声,多看了几眼萧楚澜,而后又站在他的脚边。
萧楚澜也并不介意,请众人入座,吩咐上茶。这一行少年人并不客气,落座后三言两语便把正事挑明。
玉玺会在三日后陛下的寿宴之上双手奉上,至于真假,他们届时一见便知。
至于条件…
领头的银旻浅笑。
他的回答是:分文不取,不求封赏。传国玉玺流落七十余年也早该回归庙堂,否则社稷不全。
话说得冠冕堂皇,萧楚澜自然不信,但并不追问,他们既然说三日后再上交,便看他们如何耍弄花招。
萧楚澜起身带众人去专门接待贵客的会同馆,那会同馆倒离王府不远,于皇宫又有段距离,完全在把控之下。
到了会同馆,萧楚澜又问了众人的姓名,当问道那位带着黄狗的少年时。他不冷不淡道:“李见微。”
萧楚澜呆愣原地。
夏鲤与他问过“李见微”。所以眼前这个少年人正是夏屿,是加入了黄泉…甚至可能是赤魈的夏屿?他一直难以置信夏屿跟赤魈有所联系,毕竟在他记忆中他是一个极为爱笑的孩子,而且心思细腻虽对他颇有敌意,但他失落时还是会伸以援手。
这样的人,与那个红衣杀人魔怎会有所联系?
可现在,这表情淡漠,仿佛世界万物不过尘土的人,又和夏屿有什么关系?
等到反应过来,萧楚澜再看夏屿,便见他眸子又冷了几分,敌意转瞬即逝,眨眼间又变回了那副冷淡寡言的模样。
萧楚澜作为东道主一一安置客人,亲力亲为。这一行人并不与他多加周旋,到了会同馆已经各司其职,喂马的喂马,搬行李的搬行李。
待到安置夏屿,他推开走廊里其中一间房门,走了进去,语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