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反而把她抱得更紧。
她整个人横坐在他臂弯里,长袜下的小腿还悬在半空,毛衣领口因为刚才挣扎而微微滑落,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壁炉火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艳丽又动人。
垂眸看了她几秒,雷耀扬忽然低声道:
“其实你知不知……”
“嗯?”
“小时候…我一直觉得,圣诞节这种日子好无聊。又嘈杂,又多人,又要浪费时间布置……”
“还要假惺惺祝福,假惺惺接受。”
闻言,女人手中攥紧的毛衣随她呼吸收缩了一下:“那现在呢?”
雷耀扬抬头望向那棵亮着灯挂满装饰的圣诞树,树顶星星温柔旋转,而怀里的女人正鲜活地盯着自己,模样还略显担忧。于是,他低头在她鼻尖轻轻碰了一下,笑得和煦:
“现在觉得,都几好。”
“因为…终于有人陪我一起过。”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齐诗允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她望着眼他,想起自己曾在雷家大宅里看到的那照片里的孤清少年,忽然忍不住伸手去捧住他的脸,爱怜地轻轻摩挲。她完全无法想象,他到底积攒了多少失落,才会选择逃离那个所谓的「家」。
随即,齐诗允迎头向上,在他唇上用力亲了一下又一下,甜得就像快要煮沸的热红酒。
“雷生。”
“嗯?”
“happychristaseve。”
男人望着她,眼底浮起纵容的温柔:“happychristaseve,ylove”
世界像是刻意放慢了时间。
壁炉里,偶尔会有轻微噼啪声作响,木柴爆出一点细小火星,旋即又被暖光吞没。圣诞树灯串仍在静静闪烁,金色光点落在地毯与酒杯边缘,四周都被一层被柔软铺就。
黑胶唱片机不疾不徐转动,流淌出德奥古典乐的弦音。不是宏大的交响,却克制温柔,还带点冬夜特有的忧郁。悠扬的小提琴声像雪花般,速度缓慢地落在空气里。
齐诗允坐在壁炉对面的地毯上,背靠沙发。
她手里握持着一只高脚杯,红酒颜色如天鹅绒在火光里轻轻晃动闪着微光,warwick趴在她脚边已然入睡,呼吸平稳。
雷耀扬坐在她身后,单手向后撑在沙发边缘,另一只手随意搭在她肩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偶尔替她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一点。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像是一种长期磨合后的默契,彼此无需语言,也不会失去存在感。
女人轻轻抿了一口酒,问道:“雷生,想不想去度假?”
对方低头看她,神情却显得有些疑惑:“…是不是做采访那种顺带的?”
“不是,纯度假。”
“忙过明年那个专题,我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可以休假。”
她强调一遍,神态颇为笃定。见状,男人想了两秒:“摩纳哥…或者南法?其实我想去勒芒,看24小时耐力赛。”
“好啊。”
“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女人回应得干脆,语气带一点微醺后的松软。她往对方胸膛前又靠近了几分,整个人快蜷缩在他怀抱里。
红酒慢慢见底,火光让人有点犯困。弦乐变得更柔缓,像是夜色本身在呼吸,而齐诗允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攥住了雷耀扬的毛衣领口。
一开始只是轻轻抓住,后来就变成完全不肯松开。她靠在他紧实的胸口,额头抵着他锁骨的位置,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男人不禁低头看她:“醉了?”
“没有。”
她否认得很快,抵在他怀里摇头摇到额前的头发都变得蓬乱,声音也已经有些不对劲。
“齐小姐,你每次讲没有,其实都已经醉了。”
齐诗允笑笑没有抬头,反而更用力地抱住他,就像是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雷耀扬察觉到这一点,伸出双臂,颇有安全感地把她包围起来。
壁炉火光映照在两人之间。
她的发丝蹭在他颈侧,带着淡淡酒气和洗发水的香气,然后把脸埋进他怀里闭上眼睛,就像是终于允许忙碌的自己,在这个圣诞夜彻底松懈下来。
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小雪。
而屋内的火光、音乐、红酒与体温,把这个世界隔成了另一个过分安静的角落。雷耀扬低头看着怀里的齐诗允,眼神柔和,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住家男人」这四个字,好像也没那么难听。
唱机转盘缓慢旋动,黑胶唱片流淌出的弦乐像一层柔软透明的水波,将整个客厅都浸泡在微醺里。
齐诗允的脸颊被酒精染成淡淡绯色,整个人懒洋洋倚靠在男人怀里,在听到唱片里开始播放圆舞曲时,忽然间睁开眼抬起头来,用双手捧住他面庞:
“雷耀扬,起身。”
男人垂眸看她:“做什么?想上楼睡觉?”她摇头否认,语气认真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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