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乔乔自出现开始,便是阿帕基的噩梦。
她拥有一个对于意大利人来说过耳不忘的名字,而阿帕基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前辈的口中——作为一个麻烦。
那时的他,刚刚怀揣正义梦想进入警队不久,一腔热血,最适合做冤大头。于是,所有棘手的事情都被推到他的手上。
阿帕基听着前辈的交代,听到这个名字时,愣了一下。
这是个真名吗?正常人有人叫“你好再见”?
但紧接着,他听到了这个麻烦待的地方。
哦,那边,势力交界点,黑帮手下有自己管理的位于内部的卖|淫区域,保证生意在可控范围内发生,但依旧不时有流莺在边界徘徊。为了能让闝|客们回顾,也为了自己的脸面,女人们起个假名字很正常。
既然是流莺的话,应该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她们大多只为讨生活,身处那片地带,想必日子也是悬着胆子过,性格柔软易折,最多耍点小聪明,为了多赚点钱,不交税之类的。像他这样的大块头,过去摆个脸色,吓唬几句,她们就会陪着笑脸补上钱来,再找机会和他调情几句,为未来卖个人情。
然后他就听见了投诉内容。
在两队人马冲突械斗的时候,在旁边弹吉他伴奏?!老天,这是什么愚人节玩笑吗?
阿帕基瞪着眼睛,请前辈重复了一遍。
没错,是这个原因,没有一字偏差。他实在忍不住问:“她没被打?”
“被打了的话,这投诉就不会来这里了。”前辈拍拍阿帕基的肩膀,示意他自求多福。
阿帕基怀着忐忑和好奇,驱车来到了那个路口。
因没有照片,他本发愁需不需要问问在那的居民认不认识这个人,在那样混乱的区域,究竟有没有靠谱的居民,会不会起冲突,但那是多虑了。还没下车,他就一眼认出了她。
那实在是一个过于突兀的人。在周围充斥着灰暗,尘土,垃圾的环境里,她一身雪白晃眼,看起来……
阿帕基开门下车,看了一眼远方的海。
这个女人看起来就和正午下的海面一样,波光粼粼,闪闪发光。
女人勾着腿,坐在路边一截消防栓上,手在吉他弦上轻轻地扫,声音微弱的叫人几乎听不出她有没有在弹。直到蹲在她脚边阴影里的那条毛绒大狗朝这边看来,她才注意到他的靠近。
“中午好。”她朝他扬起嘴角。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谄媚。
那时的阿帕基还不能算老道,他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妓|女无法拥有这种笑容。
所以,他如计划中那样拧着眉头,简单粗暴地说道:“这里不准做皮肉生意!你们的地盘在那边!”
女人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我可不出卖自己的身体。”
他毫不客气。“每个婊|子都这么说。”
女人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些,她不急不慌放下吉他,从消防栓上站了起来。“你执意这么想?”
阿帕基惊觉,她个头竟不比他矮多少,视线几乎和他平齐。
她骤然上前一步,脚尖对着他的脚尖,吹烟一般,将凉飕飕的气吹到他脸上。那双眼睛让阿帕基想到电影海报上画的黑豹的眼,他承受不住,垂眸退让,就听见她贴在他耳边,毫不留情道:“那就给我滚远点。”
阿帕基猛地抬眸,他从没有预料到,一个妓|女敢这样和警察说话。短暂的怔愣后,他迅速发难,擒向女人的咽喉,手却扑了个空。定睛一看,她又退回了消防栓边,笑眯眯看着他。
阿帕基惊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要知道,他的擒拿手法在队内数一数二,这是他的骄傲。可他竟连这个女人的衣服边儿都没摸着!
女人对他失去兴趣了,她弯腰拍拍大狗的脑袋,把她抱孩子似的抱起,头也不回地走了。雪白的外套衣摆在她背后随风摇摆,灿然如新,既没有褶皱,也没有污痕。
直到她走出视野范围,阿帕基都没动一下。他觉得自己只是因正午的光芒刺眼而出现了幻觉,而那个女人,她当真存在过吗?
事实证明,她确实存在,那样强烈地存在着,强到阿帕基口袋里的投诉都溢出来了。
不交税都是小事儿了,往听她演奏的观众嘴里扔火柴是怎么回事儿?把路人扔进海里?将垃圾桶扣在附近的水果店老板头上?把人像狗一样用领带拴在消防栓上?在街头开小型赌场?疯了吗,这可是独属于黑|帮的生意!
黑帮管不了,把这事扔给了警察,警局没有人愿意碰这个烂摊子,尤其在几个听闻那是个年轻亚洲美人儿后主动请缨的家伙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地回来,各个都被缴了械,其中一个还掉了一颗牙之后。于是,这个刺头儿成了阿帕基的个人专属工作。谁让他资历浅呢。
王乔乔还在那里,该弹琴弹琴,兴致来了还唱两嗓子,和每一个往她面前扔钱的人微笑致谢。他走到跟前,王乔乔看了他一眼,跟没看见似的把目光移开了。
阿帕基突然有点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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