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不断漫延,母子连心,皓哥儿仿佛是感应到了母亲的危险状况,大哭不止。柳老夫人一边焦急地看着曾外孙哭得仿佛要断过气,一边紧张地关注着正房里的动静。
出血太快,即使何大夫在一旁施针止血,也只是减缓了漫延的趋势。
何大夫无奈地摇摇头:“夫人,柳夫人,何某实在回天乏术,世子夫人恐怕难捱今日。”
此话一出,张氏的眼泪夺眶而出,身子一下子就软了下去,全靠两个贴身丫鬟架着,她忍不住哀嚎出声:“我可怜的女儿啊,怎的就要撒手去了呀”
侯夫人站在一旁也止不住地抹眼泪,柳清瑜在闺阁中便富有盛名,作为吏部尚书家的嫡长女,秀外慧中,待人端淑有礼。嫁入侯府后,上敬公婆,与夫君相敬如宾,深得侯府众人喜爱。怀上孩子后更是深受看重,怎么一下子就到这个地步了。
兴许是柳母哭声太大惊醒了柳清瑜,又或者是她冥冥中感受到自己的命运。
床榻上躺着的女人抬起沉重的眼皮,耳边是断断续续的哽咽声,下体有一股暖流正在往外流,整个身体仿佛被掏空,明明身上盖着被褥,身体各处却是寒意刺骨。
“我这是怎么了?我的孩子呢?是男孩女孩?”柳清瑜虚弱的声音里透着疑惑。
听到这话,张氏悲切更甚:她可怜的孩子啊,还在关心自己刚出生的孩子,却不知自己命不久矣。老天爷怎么如此戏弄人。
侯夫人上前一步握住柳清瑜的手:“清瑜,生的是个男孩。侯爷给取了名,大名江皓轩,小名皓哥儿。”
柳清瑜环顾四周,没看见孩子,倒是屋里的人皆面露戚容,不敢与她对视,母亲张氏更是软瘫在一旁。她心中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缓缓吐出一口气,注视着侯夫人:“母亲,孩子是不是出事了?”
侯夫人心中十分不忍,又怕她胡思乱想导致身体败坏得更快。血崩并未停止,她也不知道清瑜能撑到什么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将柳清瑜现在的处境一一告知。
说话间,一行清泪从柳清瑜的眼角无声无息地滑落,即使预感情况不太好,她也没料到自己命不久矣。
“我的儿啊”
张氏紧紧握住女儿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嘴唇张了几下,一句也说不出口。这件事对她来说太过残忍。自己捧在手心的娇儿,从小到大生怕磕着碰着,战战兢兢抚养成人。明明刚过鬼门关生了个儿子,坐稳了世子夫人之位,转眼却花枝凋零,只余半日生机,这叫她怎么受得了。
柳清瑜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母亲,我想看看皓哥儿。”
“诶,好。”
侯夫人赶忙使人去隔壁将小少爷抱过来,随之一起的还有柳老夫人。
她在隔壁一直安抚哭闹不止的曾孙,可惜使出浑身解数却丝毫不起作用,孩子哭得脸色通红,嗓子也哭哑了,焦人得很。即使十分关心孙女,也不曾离开曾孙半步。
听到传话,赶紧跟了过来。
一进屋,悲伤的气息扑面而来,好在柳老夫人久经世事,稳住了脸色,上前关切的看着自己疼爱的孙女。
“祖母。”柳清瑜看了眼柳老夫人,又转头盯着孩子,“我想看看孩子。”
侯夫人接过奶娘手里的孩子,小心倾斜襁褓,将孩子的正面朝着柳清瑜。
皓哥儿还在嘤嘤嘤的小声啜泣,嗓子哭得沙哑,脸上满是泪痕。
“这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哭。大夫也检查过了,身子没什么问题。”侯夫人说着,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在柳清瑜旁边。
“都说母子连心,如果不是因为皓哥儿不知为何一直大哭,请了何大夫过来,发现了异常,情况可能更加严重。”
柳清瑜心中更加柔软,温柔地看向身旁的小家伙。
或许是感受到娘亲的气息,皓哥儿的哭声渐渐变小,慢慢停了下来,有些止不住抽噎。想来是之前哭得太凶,有些缓不过来。
柳清瑜姿势不变道:“可以喂些水给他喝吗,哭久了怕是有些脱水。”
“回世子夫人,可以喂些温水。”何大夫在一旁答道。
随即有丫鬟端来温水,一旁的柳母也渐渐缓了过来,抬手亲自接过水杯,一勺一勺地喂外孙喝水。
续娶继室
柳清瑜静静地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一切都很美好,可惜自己时间不多了。
待孩子喝完水,柳清瑜侧过头看向侯夫人:“母亲,让其他人就先下去吧,我有些话想跟您说。”
侯夫人转头吩咐众人出去。待人出去后,室内只剩下几个主子和一个刚出生还不会说话的奶娃娃。
侯夫人坐在床边,握住儿媳妇的手:“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母亲,儿媳不孝,往后不能伺候您了。”欲语未出泪先流,柳清瑜用力地抓住侯夫人的手,“我现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皓哥儿,他是我拼了这条命生出来的,是我唯一的孩子!”
“夫君后面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