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碰了一下手臂,哪怕隔着衣服,沈清舟都能恶心得当场崩溃。
而自己把他抱在怀里,浑身湿漉漉地贴在一起,他却很乖。
这种“特殊待遇”,让江烈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诡异的情绪。
一种甚至有点阴暗的隐秘狂喜。
就像是野兽在巡视领地时,发现猎物身上只留下了自己的气味标记,并且对其他入侵者的气息产生了剧烈的排异反应。
这洁癖……
还挺双标啊。
“喂。”江烈把手里的冰可乐贴了贴自己的脸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隐隐的愉悦,“吐完了没?”
沈清舟还在喘,听到声音,慢慢直起腰。
他摘下那副已经歪掉的眼镜,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嘴唇,动作粗暴得把皮肤都擦红了。
转过头,目光涣散地看向江烈。
江烈站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身上那股浓烈的海盐味混着热气扑面而来。
按照刚才的标准,这绝对是重度污染源。
但奇怪的是。
沈清舟闻到这股味道,原本抽搐的胃部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一些。
那种令人作呕的下水道味被这股霸道的荷尔蒙气息强行驱散了。
沈清舟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墙上,虚弱地闭了闭眼。
他没有让江烈滚,也没有捂住口鼻。
江烈看着他这副样子,喉结滚了滚,那种想要把人圈进怀里的冲动又冒了出来。
“还能走吗?”江烈问。
沈清舟点点头,又摇摇头。
“真娇气。”江烈啧了一声,虽然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沈清舟那边挪了一步,再一次,极其自然地打破了那条所谓的安全距离。
“跟紧点。”江烈侧过身,用肩膀帮他挡开了路过的一个满身臭汗的胖子,“再被人碰了,我可不想在走廊里给你叫救护车。”
沈清舟低着头,看着江烈赤裸的脚踝。
鬼使神差地,他没有反驳,而是沉默地跟了上去,距离江烈的后背,只有不到十公分。
在这个肮脏混乱的走廊里,那个刚才还被他视为洪水猛兽的男人,此刻竟然成了唯一的无菌区。
第18章 特殊的药
【我是退烧药,治愈你的偏执与狼狈。】
404宿舍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台老旧的空调正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扇叶艰难地切割着闷热的空气,却怎么也吹不散满屋子的低气压。
陈豪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急得团团转,围着沈清舟的床铺转了第八圈。
“祖宗,算我求你了行不行?”陈豪对着那个裹得密不透风的被团双手合十,声音里带着哭腔,“咱去医务室看看吧?你要是不想走路,我背你!我扛你!实在不行我找个轮椅推你!”
床上那团鼓起的被子动都没动,只有一声带着颤音的闷闷的拒绝传出来:“不去。”
“那把退烧药吃了?”陈豪试图把药片递进被子的缝隙里,“这可是进口药,不苦的。”
“拿走。”
被子里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胡乱地在空中挥了一下,差点打翻陈豪手里的水杯。
随后那只手迅速缩了回去,像是被外界空气烫伤了一样,再次将自己严丝合缝地封闭起来。
陈豪彻底没辙了。
从游泳馆回来后,沈清舟就一直是这个状态。
那个冒失鬼的一抓,不仅抓红了沈清舟的手臂,更像是直接摧垮了他那套精密运行的免疫系统。
沈清舟回来后把那块皮肤搓得快要脱皮,用了半瓶酒精,最后把自己扔进床里,然后就开始发抖。
一开始陈豪以为他是被气到了,直到听到那压抑的喘息声不对劲,伸手一摸被子外面露出的额头,滚烫。
这是应激性高烧。
“咋整啊……”陈豪抓了抓头发,满脸绝望地看向刚刚推门进来的江烈,“烈哥,你要不试试?这祖宗烧得人都快熟了,死活不肯去医院,说是医院细菌更多。”
江烈手里拎着两份打包的炒饭,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的运动背心,脖子上挂着条半湿的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