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咳血。
李维安诊断过后,说是他情绪波动导致的,如果以后情绪还是大幅波动,这种现象还有可能会再发生。
李维安对他进行了紧急治疗,并给他开了加大剂量的强效止痛药和应急药物。但是在顾居要离开时,李维安还是非常不赞同地说道:
“顾先生,您的身体状况非常不稳定,一点情绪波动都可能引发危险,请千万记得要保持情绪稳定。”他顿了顿,还是说:“我依旧强烈不建议您此时出行。”
李维安的话无法撼动顾居的意志分毫,顾居接过药瓶,随手塞进了西装口袋。
“我知道。”
他去到燕城,被游慕关在门外,他在游慕的屋前站了一整夜。
他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游慕如他所愿来到沪海,顾之青开始准备签署那份合同的行动时,已是他病情的中后期,他开始频繁发烧。
李维安和专家会诊评估之后,说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太适合再用退烧药了,药物会加剧身体的负担,发烧是免疫系统在工作,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建议他挺过去。
每一个预感到自己要烧起来的夜晚,他担心游慕会看出端倪,总是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冷冰冰地推开游慕。他在一切时刻都扮演着那个薄情的金主,只为了可以独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一烧起来就总是做梦。
他梦见清南的出租屋。
梦见游慕站在窗户旁边给水仙浇水,手上依旧好好戴着自己送他的那枚戒指,手腕光洁如新,没有任何伤疤。
他烧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靠近,气息很熟悉,是慕慕吗?他不敢确定。
他感觉到微凉的手指探到鼻下,又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那么轻,那么小心。
他又听到很轻的脚步声,好像是游慕要离开了。就连是在梦里,游慕也不愿意留下来太久。
好想再抱一下游慕啊,可是不行。
水仙的花盆碎了一地,那枚素圈戒指咕噜噜地滚在地上,顾居连忙上前去捡起来,小心地握在手里。
素戒内外圈都光滑无比,什么都没有刻。没有名字,没有日期,没有誓言。就像他们之间,到最后什么都没有留下。
梦境破裂,办公室里冰冷得像太平间。顾居睁开眼,已是第二天的清晨。头痛欲裂,像是一夜都没睡好,分不清昨晚是睡着还是直接烧晕过去。
他现在失眠越来越严重,因为他日日夜夜恐惧着闭眼,他怕自己一旦睡下就再也醒不过来。
他还不能倒下,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顾之青说,她需要一些信息确保游慕可以信任自己。
顾居想了想,告诉她:“你就和他说,我曾经让私人医生开了大量的氟哌利汀。他会信的。”
只让游慕签下合同还远远不够,与顾之青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他还需要再和顾之青签另外一份保障合同。
他委托了两家顶级律所进行协议托管,同时指定了一家信誉卓绝的监察机构作为执行人。他必须保证在他死后,顾之青不会去打扰游慕。那份合同,条款必须滴水不漏,必须绝对对游慕有利,执行保障必须牢牢掌握在他死后也能继续制约顾之青的机制里。
还有顾风驰,虽然已经被他关进了精神病院,但是他还是不能有丝毫松懈,他需要确保那里的安保绝对可靠。
李维安欲言又止的表情又在他面前浮现。“顾先生,您的情况”
他知道,他都知道。
时间不多了。
他得尽快安排好一切。
游慕说头疼。
虽然凭借以往的经验,他看出来游慕只是在胡说八道,可是他不敢赌。
如果游慕真的因为他生了病,那他做的这一切就真的都没有意义了。
顾居让高森预约了全套的体检,把所有不包含在常规体检里的项目也都预约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