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弦一听,心中大惊,在台上也不禁反问:“什么!可一你说什么?!”
“我说你凭什么毁我亲事!”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台下全体人都纳了闷,随后再听杜可一咬牙切齿地抬手指着萧弦,道:“没错!明明周家早已答应我,让我作他家的少夫人,我与周渡海其实早已心意相通,是真心相爱的恋人!”
“为了他成为炉鼎,我心甘情愿!”
“你萧家想报仇便报仇,为何又要将我带回这蜀州呢!为何不一并杀掉我!让我与夫君陪葬!”
“我……”
萧弦被杜可一这一席话,说愣在原地,心动神摇。她呆呆看着杜可一此时极其认真的脸,分不清她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在当真…
全场人亦哗然,因为他们也都对她两女的磨镜之情有所耳闻,难道这之中还有隐情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萧家的门人同样搞不懂,杜可一说的都与他们平日所见的根本不同啊,跟着也都愣住了。
所幸,杜可一立马就回应了他们的疑惑:“你还说是因为愧对误杀的周家妇孺才将我接回来赎罪,萧弦,你可知道,不能与相爱之人生死相依有多么痛苦!”
“收起你自以为是的善心吧!别再让我活着,折磨我了!”杜可一在努力地嘶吼,引发一阵咳嗽,她真似一个被压抑了许久的疯女人,紧接着的下一句话,她颤抖地停顿了片刻才对不知所措的萧弦说:“更何况,我们…我们之间也…根本没有传闻中的那种感情。”
杜可一言罢,果断转脸往前走了两步,对众人冷漠却恳切地说:“我跟她,一切都只是你们的误会罢了。”
“该澄清的都澄清完了,我也不欠萧家什么,你们快放我走吧…”
已是浑身僵直,萧弦盯着昨晚还在枕边的人的背影,几乎忘记了该怎么呼吸。而杜可一这前后的话结合起来,无疑是给她自己树立了个除了对周渡海之外,就心冷口冷、绝情绝义的形象。不过正好符合萧家那帮下人所需,既然杜可一又提出自己想离开,也与萧弦撇清了关系,那他们势必要顺坡下驴。
萧弦赶紧强迫自己醒过来,大声反对,也是出于心急才对杜可一吼道:“杜可一,你骗人!”
“难道我们这半年光景全是假的吗!”
“那你送我的…荷包…风车…还有我送你的玉佩…”萧弦上步抓住杜可一的手腕,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满是委屈。
“玉佩?哪来的玉佩?荷包?风车?我随手买的,你还怪珍惜。”杜可一的笑戏谑地深扎进萧弦的心里,让她痛不可遏,是的,玉佩已经毁掉了,至于荷包与风车这种随处可见的小玩意说出来谁信呢?
“萧弦,你别一厢情愿了!我前些日子与你不过是逢场作戏!”
“放过我,快点开始擂台赛吧!”
杜可一使劲甩开萧弦绵软的手臂,朝众人吼,吼完就喘着粗气。下面人看她们演的这出戏,想什么的都有,至于杜可一爱不爱萧弦,实际上跟他们参加擂台赛后能不能获得奖励关系并不大,也就当看个稀奇热闹吧。
但这对杜可一而言足够了,现在全天下人都知道,萧弦的无辜与无奈,就可以了,孽全算杜可一这个无情之人做的。
于是有一派人顺势对萧弦喊:“既然杜姑娘把一切都说开了,就请开始擂台赛吧!”
“尊重她的个人意愿,放她走吧!她已经够可怜的了!”
萧弦对台下的怂恿不应,杜可一则撇下还处在巨大悲伤中的她,直往台下走去。她板着一张脸,实际正拼命克制自己回头去看萧弦的冲动,于周身肆虐的疼痛让她寸步难行的同时,又逼迫她步履矫健。
她必须离开这里!杜可一残破的身体无法再支撑她未来想陪萧弦走下去的路,没必要强行霸占着这个她不配的位置。她更不能再拖累萧弦,甚至导致萧家散掉。因为也只有她清楚,失去居所四处漂泊、寄人篱下的日子有多么痛苦。
杜可一不可能答应萧弦昨晚对她说的,情愿放弃一切也要跟她在一起的傻话。
作者有话说:
可能这种桥段会被人讨厌,认为杜可一何必呢?半路丢掉萧弦然后两个人都很痛苦,自己更加痛苦地死去就是好结果吗?但我想说,她实在太自卑了,而且又怕因为自己毁掉萧家,心理负担极其的重,再加上她自知时日无多,因为爱,所以不想拖累爱人也算可以理解的吧?似乎病痛也加深了她的偏执,那么萧弦会放她走吗?
第56章 别走
第56章
一群人也就看着杜可一直直地往擂台下走,都不说话,属于无话可说。
杜可一这一走,连今晚住哪她都没去多考虑。但她提早找时间收拾了个包袱,装着平时萧弦给她的一点碎银,以及许多见不得人的东西。比如说,曾经萧弦闭关时,自己写给她的几叠信,还有些杜可一自己收集的两个人的发丝。
一路走着,众目睽睽之下,耳边只听见风吹扬红绸的烈烈纷响,杜可一意外地感觉自己还走出了那么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