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围困着晏云缇和沣覃两人,越发逼近,却没急着动手。
山上箭雨适时停下来。
晏云缇眯眸向上看去,只见面具人微微侧身,有人自他身后走出,隐约可见穿的一身赤红衣裳。
那人走到面具人身边,朝下看去,轻笑道:她毕竟是晏峤的女儿,这么轻易杀了岂不可惜?不若将她绑起来,用作威胁晏峤,我倒想看看晏峤能不能做到踏着她女儿的尸身向前。
说完,似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哈哈大笑起来。
面具人的神色不可看,声音却是冷得很:王上三思,晏云缇的本领您已经见识过,此时不杀,她将会成为南旻一劲敌,到时再后悔便来不及了。
南旻王闻言,神色冷峻下来,她们烧我军粮草,杀我军大将,确实该死!
短短六日,晏云缇带着人悄无声息地混入驻军之中,将南旻的情况摸得透彻南旻早知大启要出兵,如今正在筹备应敌之事。
通风报信一事,姑且可以算作是大启藏有的南旻奸细所为。
可晏云缇没想到的是,她的身份会被面具人识破。
为夺得出逃机会,晏云缇擒贼先擒王,挟持一名大将为质,而沣覃那边更是直接点燃粮草,引起军营混乱。
两边汇合,大将趁机反抗,晏云缇取他性命,夺马奔进隧道。
如今身陷重围,右臂受伤,晏云缇警惕四周的同时,只觉右臂渐有麻痹之症,伤口处流出的血也变得乌黑。
将军,箭矢上有毒。沣覃握紧大刀,和晏云缇背贴背,语气凝重。
晏云缇立刻封闭右手xue位,将剑换到左手拿着,无碍。
她的左右手皆能使剑,梦境预示之后,她更是有意锻炼左手,即使右手受伤也无妨。
山崖上,面具人抽出一箭,递给南旻王,那支射中她右臂的箭矢上染着毒,如今是最好的动手机会,王上,别再等了。
南旻王神色复杂地看向她:你的主上分明在信中言明,若有机会让我留晏云缇一条命,如今你要本王射杀她,你能确保你的主上不会降责于你,破坏我们之间的联盟?
晏云缇不仅是晏峤的女儿,更是大启长公主的驸马,只要她身死,身在京都的长公主必遭重创。届时南旻牵制边关军力,主上与您里应外合,必能一举拿下京城,与南旻共享万里山河!面具人说得慷慨激昂,仿佛大好河山已尽在手中。
南旻王轻嗤一声:你如此说,我更觉得将晏云缇捉拿为质才是更好的策略。与她们合作必有风险,可这条件太诱人,大启京都一乱,南旻必定有机会攻城略地,冲出这重重山险,占据更有利的城池,开疆扩土。
而晏云缇如此身份特殊,只要抓在手中,不仅能威胁晏峤,更能威胁大启未来的皇帝,该怎么做一目了然。
而面具人却听得出他话中的另一层谋略主上的信已让南旻王明白,晏云缇对主上意义特殊,若是有朝一日南旻王以晏云缇威胁主上
越是如此,越是不能让晏云缇活下去!
面具人眼神一厉,当即弯弓搭箭,对准山下的晏云缇射去!
山下的追兵得到信号,以为是王上要他们进攻,纷纷上前厮杀。
尔敢!南旻王怒视面具人。
亲卫立刻上前将面具人押住,面具人嗤笑一声,视线越过山林看向远处:看到了吗?援兵来了,再不动手,就是放虎归山!
南旻王经她提示,放眼远望,只见先前逃走的那人正领着密密麻麻的骑兵飞奔向此处而来,竟是真的让她寻到援军!
怎么会这么快!
南旻王再不犹豫,一挥手:射箭!诛杀!
箭雨纷纷落下,晏云缇和沣覃应对有些吃力,她索性边战边退,和沣覃往身后隧道躲去,至少在隧道中她们可以占据地形更容易地应对追兵。
源源不断的追兵从另一头的隧道中逼近,浓郁的血腥遍布整条隧道,此地几乎成为一个修罗炼狱。
南旻王正要派遣士兵下去追击,身边亲卫匆匆赶来,沉声禀报:王上,山崖下的驻军受到伏击!大启士兵位于崖上,占据地形,已令我军损伤严重!
你说什么?南旻王猛地转身瞪向面具人,用力掐向她的脖颈,是你通风报信!
王上明察,面具人被她掐得声音断断续续,这必定是晏云缇留下的后手,她们一行七人,如今只剩三人
王上,此地不能再留了,我等立刻护送王上离开!亲卫催促道。
第一道防线已被攻破,大启军队早晚会压向此处,拖一时便有一时的危险。
南旻王再不迟疑,将面具人狠狠甩开,回去告诉你们主上,若这就是你们合作的诚心,那这个合作不谈也罢!
山崖上的亲卫纷纷撤离。
面具人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喉咙咳了好几声,眼见着援兵已至崖底,自知不能久留,立刻朝着密林处而去。
援兵赶至隧道时,瞬间被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两个浑身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