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婧雪立刻伸手轻按住她的右手,别动,好生放下去,别把伤口挣得裂开了。
哪能这么脆弱啊,晏云缇哭笑不得,你昨日不是看过我的伤口了吗?确实伤得不重。
伤得不重也不行。元婧雪打断她的话,见晏云缇的后背已经压到榻枕上,主动退出她的怀抱,坐起来些,切莫压到背后的伤口上。今日也该到你针灸的时辰了,再喝三日药就好了。
一提到喝药,晏云缇面色顿时苦起来,她紧握着元婧雪的手不肯松,那殿下可要一直陪着我,那药实在太苦了,没有殿下我可喝不下去。
宣曦来的时候,正巧看见这一幕,她早已见怪不怪,上前施针。
一根根银针刺进颈后,晏云缇眉目微蹙,今日这针好像疼些。
是要疼些。宣曦施完针,坐到一旁嘱咐道:你体内的毒已到清除最关键的时刻,今明两日可能会出现一些较为严重的反应,比如腺体发疼,身上高热,头晕恶心,这是毒素在往体外排的征兆,熬一熬,熬过这波不适,你也就好了。
这十几日的服药和施针都是在减轻毒素,但要彻底根除,这是无可避免的一遭。
以至于今日的药都苦得格外厉害,晏云缇每喝一口都仿佛在经历酷刑。
一碗药喝完,她额上竟生出冷汗。
这是药效在发挥了。宣曦又诊一次脉,晏姑娘体质好,药效吸收得也快,若实在难受,就躺下歇息。但这段时间要保持清醒,切不可睡过去了,有什么事再唤我。
晏云缇不想说话,她全身开始冒冷汗,头晕得厉害,靠在元婧雪的肩头上,像是一下子被抽去所有生机,蔫了下去,殿下,我好难受啊。
这一句话带上压抑的鼻音。
元婧雪心揪得厉害,伸手摸到她颈后滚烫的腺体,实在放心不下,我去问问宣曦,看有没有办法让你好受些。
别走,晏云缇扯住她的衣袖,鼻音更重些,阿雪,你别走,陪着我。
好,我不走。元婧雪又坐下来,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尽量不压到她的伤口,那要不要躺下歇息?我陪你躺着。
嗯。晏云缇觉得鼻头酸得厉害,她也不想这样的,可身体太不舒服,加上元婧雪又一直哄着她,她莫名就很委屈,一委屈就控制不住泪腺,眼泪汪汪地抱住人,头靠在元婧雪身前最软的地方,深吸着她身上的香味。
元婧雪任由她蹭来蹭去,因心中忧虑着也没心思想别的,一次次轻抚着晏云缇的后背,试图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帮她缓解一二。
直到衣领被越蹭越乱,晏云缇一口咬上去,元婧雪轻吸一口气,低头看去,只见咬人的小狗泪水盈盈望着她,垂下来的泪珠热烫得很,烫得她心尖一颤,无奈又好笑:不难受了?
晏小狗无辜地眨眨眼睛,牙齿轻磨。
元婧雪微微迟疑:你,可以吗?
晏小狗狠狠吸溜一下,证明自己很可以!
元婧雪的气息,身上的味道,触感温热的肌肤,每一处都让晏云缇觉得喜欢喜爱,让她的注意力从身体的难受上转移到元婧雪的身上,握揉着莹白的肌肤,欣赏着雪色中开出一朵朵的红梅。
元婧雪纵容着她,之前那次晏云缇高烧时,她便发现做此事有助于缓解晏云缇的不适。属于坤泽的辛夷花香静谧释放而出,盘旋绕到晏云缇的颈后,稍稍抚平着她腺体的疼痛。
元婧雪看着她越来越往下,见她要动右手,出声阻止:别用右手,用力会撕裂伤口的。
晏云缇抿唇,红着眼眶,那怎么办?殿下要帮我吗?
元婧雪清楚,哪怕晏云缇只用左手也能做到她想做的,可理智清楚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一回事。
此刻她心软得很,被晏云缇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眸紧盯着,更是无法拒绝,她紧抿着唇,无声地伸出左手,勾住左膝的膝弯处,往上抬起,这样,可以吗?
晏云缇望着美人主动敞开的景色,彻底忘记身上的不适疼痛,觉得自己像是喝醉一样晕乎乎的,嗷呜一口咬上去,眉眼舒展。
元婧雪轻嘶一声,越发觉得晏云缇像是一只咬住猎物就不肯松口的小狼狗,什么地方都喜欢咬,什么地方都要留下标记,真是、真是过分!
偏偏人在病中,元婧雪舍不得骂舍不得踢,任她胡作非为。
乃至最后晏云缇俯在她身上,咬着她的耳朵道:殿下,我好希望我一直病着哦。
别胡说,元婧雪捂住她的嘴,明日过去也就好了,难不成你想天天喝那么苦的药?
那还是不要了。晏云缇一想到那药嘴里都发苦,亲上长公主软甜的嘴巴,磨磨蹭蹭不肯离开。
她身上仍发着热,浑身烫得像火炉。
如今已是四月里,白日本就偏热,元婧雪被她紧抱着,热出一身汗,刚说一个热字,就听见晏小狗委委屈屈地道:殿下这是在嫌弃我吗?还没回京呢,殿下就觉得我不好了。
晏云缇,你真是太不讲理。元婧雪说了今天以来最重的一句话。
直接把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