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婧雪不语,舆图不是谁人都能绘制的,方向感好能记路是一回事,能将记住的路详细绘制成舆图且让旁人看懂,又是另一回事。
元婧雪静默半晌,忽问:以你之才,为何不去从军?
殿下这是在夸我是将才吗?晏云缇将卷起来的舆图放到一侧,笑盈盈地凑近元婧雪,视线在她的唇上流连,殿下不知,我这个人只爱贪图享乐,早些年想的都是周游天下,如今嘛,说着突然在元婧雪唇上亲一下,笑得更加灿烂,如今我只想一亲芳泽,再无其他心思。
元婧雪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试图推开她:你有正经的时候吗?
我可是只对殿下一个人不正经的,晏云缇被她越推越近,抵到元婧雪的鼻尖上,那殿下呢,是不是也只会纵我一个人不正经?
晏云缇如今也清楚,元婧雪和宁若岚大概是姐妹之情,可她们毕竟不是亲姐妹,焉知以后会如何?
晏云缇心中仍有些不安,她想要元婧雪抚平她的这份不安。
元婧雪是不想理她的,可眼前莫名闪现少女泪眼汪汪瞧着她的委屈模样,不自在地轻嗯一声,很快补上一句:在依赖期结束前,不会有别人。你以后不许拿这个理由来闹我。
什么有了旁人就不要她,亏她说得出来。
晏云缇刚升起的雀跃心情又沉落下去,她不高兴地哼哼两声,亲上元婧雪的唇,那殿下让我再闹一次,今天到明天都不闹你了。
晏云缇现在是说亲就亲,元婧雪拿她毫无办法,倔起来的时候咬她都没用。
元婧雪被她亲得快要喘不过来气,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好脾气,还容得乾元讨价还价!
晏云缇有分寸,没有真的做什么,就是多亲两下多捏两下,很快被长公主毫不留情地赶出营帐。
无事可做本想去找谈宁骑骑马,结果扑个空,找不到人,晏云缇自己骑马去林中晃悠,然后很巧地遇上笑面相迎的二公主。
晏云缇稍一思虑,与元姈华客套一番,两人并肩骑着马往前走,其他人远远缀在后面。
元姈华看出她的态度转变,不像上次那样疏远,本是谈着狩猎的事,话题一转谈起三皇子:昨日我瞧三弟那神色,怕是因为崔家公子那事被母皇狠狠斥责一番。但愿经此一事,三弟能清醒些。
晏云缇装作听不懂,崔家公子那事不是误会吗?他自己醉酒胡言,与三皇子有何干系?
元姈华笑着摇头,继续说着:世上哪有那么多误会巧合。比如说前些日子的千岁宴,有人设计一出好戏等着晏姑娘,凭借救命之恩拉近与晏姑娘的关系,再借此事将我母妃的掌宫之权夺去一半送予闵淑妃,看似让三弟他们得利,结果几句醉言,便让三弟失去圣心,心思何其精妙高深。
这几句话隐藏机锋,将什么都说尽了。
晏云缇表情难看起来,实则她心里想的是最开始元婧雪给她的提醒,果然有人按捺不住了。看来元姈华今日是来挑拨离间的,既然如此,怎么能辜负她的一番苦心?
晏云缇面色阴沉着,忍不住问道:殿下这意思是说,我在千岁宴上的遭遇皆是那位所为?
这话说的不清楚,元姈华接得顺畅:晏姑娘怎么不想想,瑶华殿可是她出宫前的居所,旁人在她的宫殿里做些什么,她能不知道吗?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晏云缇眸中渐有怒火升起,她握紧缰绳,静默半晌,嗤笑一声:原来我也是棋子啊,本以为她那日帮我是出于好心再多的话说不出来了,扭过头平复着心情,待到面色平静下来,她转头看向元姈华:今日多谢二公主告诉我这些,他日若有需要,二公主尽可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