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分化之期在十八岁,本就太迟了,若是这推迟是人为呢?
晏云缇不想阴谋论,一切尚需查证,最好不要打草惊蛇。
她看向缩成一团的晏衡之,走过去将刀拔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若是有人问你脖子上是怎么伤的,你该怎么回答?
我自己不小心划伤的!晏衡之立即答道。
晏云缇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挂上笑容,好言好语劝说一番,确定晏衡之不敢将今日马车上发生的事说出去,她才坐回去,打开新话本悠哉悠哉地看起来。
傍晚时分,车马到达漉山行宫。
晏云缇走出马车,站在车辕上,眺望远方。
漉山天地开阔,远处丛林密集,呼吸间尽是山林的新鲜空气,莫名让人心中舒畅许多。
晏云缇跳下车辕,回头看到畏畏缩缩从车上下来的晏衡之,笑着提醒他两句:看到远处那片猎林了吗?林中狼虫虎豹不在少数,千万别乱跑,小心受伤,明白吗?
这话在外人听来,不过是长姐的殷切关心而已。
晏衡之听在耳中,冷汗直出,慌忙点头,一叠声地说自己一定听话。
晏云缇说完,跃身上马,朝着远处猎林奔去。
离夜间宫宴还有一段时间,现在大多数人都在收整行李,这段时间猎林中人少,凶猛的猛兽也大多没有放出来,夕阳的霞光给这座山林披上一层暖黄静谧的光线,骑在马上行走在其间,身心不由放松下来。
晏云缇其实有些心烦,若当真二叔做过什么,阿娘那边她要如何去说,阿娘身为一家之主,习惯照顾弟妹,自觉和弟妹之间没有什么龃龉,一家和谐。
然而那些不满、野心都藏在下面,早已按捺不住。
只是尚未有定论之事,晏云缇想想便作罢。
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雪白的影子,晏云缇心中一动,打算悄声下马去捉兔。
谁知她还没动,一支利箭从她斜侧面射来,径直朝着白兔而去。
晏云缇不经思考,掷出腰间银剑,迎上那利箭,瞬间将其劈成两段,剑尖直刺不远处的树身。
动静太大,一下把那只白兔吓进丛林,转瞬没了影子。
晏姑娘竟如此心慈手软吗?斜侧面传来一道轻笑的话语。
晏云缇转身望去,先是看到骑在最前方的身穿朱红华服的女子,只一身衣饰便看得出身份不凡,至于她身后那个女子
晏云缇眯起眼,她好像认得。
晏姑娘,前面这位是二公主,我旁边这位则是东幽来使钟离钰,钟离姑娘。刚刚射出那一箭的女子笑着解释,她是兵部侍郎的女儿丁敏,骑马走在钟离钰的旁边,看了看自己被劈断的箭,笑说一句:早知晏姑娘也看中这只兔子,我就不下手了。
晏云缇的视线和二公主元姈华撞上,这位的长相,肖似其母容贵妃,五官生得柔和,单看容貌会让人生出亲近之意。
很难让人想象她们会使出那般下作手段。
晏云缇骑在马上简行一礼,臣女见过二公主。
不必多礼。元姈华驱马上前,面上一笑,更显亲和,我倒是觉得晏姑娘不是心慈手软,而是觉得那白兔可爱,想要将它抱养回去,不知我猜得对不对?
元姈华猜对一半。
晏云缇确实想要捉这只白兔回去养,但不是自己养。
让殿下见笑了,臣女确实想要捉一只白兔,现在这只被吓跑,臣女要去别处寻兔,便不打扰几位狩猎了。晏云缇说着想要离开。
元姈华建议道:不急,我让侍卫帮你去捉一只,保管捉一只最漂亮最健康的白兔送给晏姑娘。
晏云缇摇摇头:还是不劳烦殿下了,臣女更想亲自捉一只白兔,告辞。
晏云缇不再耽搁,从树身上拔下银剑,骑马离去。
元姈华留在原地,转头望向身后,钟离姑娘,你不是说你认识晏姑娘吗?方才为何不打招呼?
钟离钰的双眉细长飞入鬓角,面容偏凌厉,无奈一笑,将这份凌厉化解些许,晏姑娘大抵是不记得我了,她既有事,过后再叙旧就是。
说得也是,机会多得是呢。元姈华抛下心中那点不满感,晏云缇的刻意疏离让她多少有些介意,走吧,再去猎几只猎物。
一行人骑马往相反方向而去。
钟离钰转身时往晏云缇离去的方向看上一眼,神色间掩下些许波澜。
晏云缇在林中搜寻一番,终于捉得一只雪白的兔子,提在怀中小心带回去。
出林的时候,不巧又碰上元姈华一行人。
先前受过冷待,元姈华这次也不再积极,倒是她身后跟着的那位东幽使者独自留下来,骑马走到晏云缇的身侧。
钟离钰近前:晏姑娘不记得我了吗?
晏云缇怀抱兔子,骑马走得并不快,闻言看向钟离钰,笑着:自然是记得的,当初在东幽,幸得钟离姑娘款待,我到现在还记得东幽的那些美食美酒呢。
去年晏云缇和秋泠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