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池月更震惊了:“……这也是你干的!”
陆岑风低头:“你说下雪是你的愿望。”
周池月:“……那你当时还撒谎说你只是去楼下跑步清醒!”
陆岑风低低应着:“如果让你知道了,就不会那么开心了。”
她抿着唇,心情复杂。刹那间,有一些气一下子就一扫而空了,但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不解。
为什么要这么做?
……天,陆岑风,你那个时候就暗恋我了?
周池月迟疑地看了眼他毛茸茸的似乎很柔软的脑袋,心想,照这个逻辑,也许下雪还不是,那再往前,你是怎么喜欢我的?
“现在你知道了。”他松开她的手腕,忍了再忍,喉结终于没忍住滚了下,目光往下落了落,“可以给我减刑了吗?”
“还没完呢,没了?”周池月问。
“没了,”他心想都到这儿,哪儿能还有?看到她的表情不对,见机又迅速地改口了,“还有。”
“还有,去徐天宇家包饺子那回是我故意往里面塞糖故意给你的;还有,我威胁李韫仪让她不要跟你说那裙子——”
“你还威胁李韫仪?”周池月不可思议地打断,心情如坐过山车,她胸腔里蹭一下又冒出郁气。李韫仪那么乖一小孩儿,居然还有她的份儿。
越扒越有。
陆岑风你身上居然藏着这么多事儿!
“也不能叫威胁,可能就是……”他想了个更委婉的词,“就是嘱咐了一下。”
周池月拿爪子摸了下胸口,顺了顺气儿,让自己挺住,她问:“那裙子怎么了?”
陆岑风的唇忽然抿成了一条直线。
“说实话。”她凶巴巴。
他讲:“它不是租的,不是二手的,打从一开始,就是我买下来的。在运动会之前。”
全新的,全款的。
周池月差点站不住,要晕了。
陆岑风还在乖乖地陈述:“还有老齐已经通知我回校参加期中统考了……感觉跟你一起上学是上辈子的事了,明明你应该坐在我身边的,可是一转头,只剩了冰冰冷冷的托福词汇,是错觉吗?会这样想。但大多数时候,我又感觉我还在教室门口等着你收好书包,一伸手,就可以碰到你的校服衣角。”
“再没有其他的了,所以我能无罪释放了吗?”他缓缓伸出手,想要拉拉她的袖子。
然而周池月更凶了:“你罪加一等。”
她使劲儿瞪着他,又觉得这样很奇怪,索性狠狠把头一扭。太可恶了,她绷着声音冷冰冰地说:
“你爱回来不回来,反正我是不会理你的!”
说完她就转过身迅速小跑了起来,也没管陆岑风还在原地站着,极快地找到自己小电驴,拉上宋之迎就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不知为什么,宋之迎坐在后座频频回头和扭动身躯。
“再动我就把你扔下去。”
好凶啊。宋之迎心里不禁冒出了诸多猜测,顺便脑补了一些狗血剧情,她坐正身体,一件事或者说一个念头猛地闯入了她的脑海里。
但现在显然不是个好时机,问的话她姐肯定要不爽,但不问她也难受,最后她还是决定铤而走险——
“姐,”她轻咳了一声,压住激动道,“是他送的吧?是他送的吧!他就是那个朋友!小风哥哥是不是喜欢你?肯定是的!我赌五毛的辣条,算了算了,五毛哪够,我加点钱,这样的话可以买包卫龙……”
她想抑制住自己的,但是根本是做了无用功,就像一条兴奋的蠕虫。
周池月:“……”
一拧车把,连人带车,差点撞上前面减速带的石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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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班早读入睡的事儿还是被老齐发现了。
谁能想到齐思明上五楼转过一趟之后还会再杀个回马枪?
他们这个点儿已经形成生物钟了,睡得不省人事,于是齐思明一推门进来就发现教室像个巨大的棺材,门窗紧闭、窗帘紧拉,里面睡了三个尸体。
他差点儿怀疑自己是不是起太早了,出现了幻觉。
三个人被拉过去一同挨训。
“你们怎么回事儿?一次两次考得好了就开始飘了?早读课集体睡觉,放眼望去全年级、全南邑,乃至全国,哪有学生这么做的?我看你们是心已经散了!”他的表情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恨铁不成钢”,在零班门口叉着胯,唾沫横飞地骂着。
周池月其实也很后悔,因为她平常早上是不困的,她往往是在门口“放风”的那个。结果因为昨天晚上想太多失眠,白天困得灵魂要出窍。
还不是因为宋之迎爬她床上,卯足了劲儿要从她这儿探听八卦,结果显而易见,虽然从她这里她并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有价值的信息,却成功动摇了周池月的军心。
一直沉浸在零班四散的情绪中,她还没来得及思考陆岑风与自己相关的事儿,如今得了空去想,才发现这个事根本